氣海中的靈氣最終濃成了水，但隻填滿了一半的氣海。不去感知還好，感知一下便會覺得那半水半霧的空間有點兒晃晃蕩蕩的。再加上李頌的想象力太過活躍，每次感知氣海，大腦裏就會自動跳出一個大瓶子被半瓶劇烈晃動的水帶得搖頭晃腦的情景。李頌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點兒完美主義的性情。

實際上，李頌的氣海其實還算平靜，隻要李頌不去調動氣海中的靈氣，那裏平靜得簡直如冰封一般，更不可能出現李頌想象中如水一般的四處亂晃的情景。

但李頌就是有種想要用液态的靈氣徹底塞滿那個空間的沖動。隻是，自從李頌體内的氣海變成半水半霧狀态後修煉似乎也遇到了瓶頸。體外的靈氣似乎是和體内的靈氣達到了某種平衡狀态，再不像剛開始時那樣瘋狂湧進身體。李頌使使勁，才會有一小撮靈氣被吸入體内。就算已經修煉出一副好身體，李頌還是會被累的氣喘籲籲。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修煉吧。

經曆了漫長如幾個小時，實際隻有幾十分鍾的艱苦修煉，李頌終于放棄了。他本就是個得過且過的脾氣，既然填滿氣海那麽辛苦，就幹脆花點兒心思克服自己的完美主義性情好了。

修煉？自己又不是一号種子，有了可以上天入地看風景的本事就應該滿足了才對。

不甘？其實冷靜下來想想，不甘的似乎是記憶海裏的東西，那團霧與自己有關系嗎？有嗎？想着想着李頌又突然覺得後背冒出一陣涼氣：自己該不會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吧？

好在氣海穩定後，記憶海也慢慢恢複了平靜。諾達的空間裏有着薄而勻稱的一層霧氣，說它是空的也不過分。

老闆過起了悠閑自在，卻又有些心驚膽跳的日子。唯一不完美的一杯高碎喝着喝着也就習慣了。

“老大，6街的警報又響了。”店外的大街上一個疲憊不堪的聲音雖然輕微卻還是被李頌盡收耳底。

“估計又是什麽阿貓阿狗的，三隊的人不是在8街嗎？通知他們去處理吧。”另一個聲音同樣疲憊不堪。

“老大，我聽說這套儀器從幾十年前就開始用了，都這麽多年了怎麽也沒人給升級一下？連貓和人都分不清……”之前的聲音用更微弱的聲音抱怨着。

“不能大意，據說今天在9街與7路交叉口附近發現了排異者，這已經是第五個了，比之前幾次重啓要多了不少啊！”

“哦，捉人是咱們的本分，可那些貓貓狗狗甚至是老鼠……”

“嘿！捉住他……”被叫做老大的人突然一聲驚呼，從坐的地方跳了起來。

李頌的視線也轉向了那人追去的方向，原來隻是一直野狗。

把視線轉了個方向，眼前的小區裏盡是躺平熟睡的人，那場景有點兒瘆人。李頌趕緊把目光收回，漫漫長夜本就不易，何必給自己再添恐怖呢。

可就在李頌把視線從重重樓宇間撤回的時候……

Woc，活人，而且還是三個！确認過那不是JC，李頌重新确認了那些人的位置，居然就在街對面的診所裏！

被水泥裹了厚厚一層的小診所裏居然有人？這簡直是個世界級的大新聞。

雖然有厚厚的一層水泥作爲掩護，但裏面的人依然顯得很是謹慎。他們明顯正在交流什麽，但卻沒人說話，而是用了軟毛的毛筆沾着水在桌子上寫着什麽。

具體寫了什麽，李頌沒辦法看清，不過隻看那鬼鬼祟祟的樣子也不像在商量什麽好事。但越是這種事，就越是能引起李頌的興趣。畢竟修煉什麽的怎麽也練不掉他李頌的一顆八卦之心啊。

賊起飛智，李頌一邊将注意力放在了寫字人的手臂上，一邊用手指沾了茶水在躺椅的扶手上模仿着那人手臂的走向比劃了起來。

“十二小時後按計劃行事。”最後，躺椅扶手上留下了這麽十個字。

“什麽計劃？怎麽行事？”李頌的氣海一蕩，差點兒被氣死。自己這運氣也太差吧，怎麽就好巧不巧趕上了個密謀的尾巴？

不過事情似乎還沒有那麽糟糕，坐在對面的人也拿起了自己筆，開始在桌上寫字。

李頌依樣畫葫蘆，最後寫出了一句：“幹擾器還沒到，怎麽行動？”

房間中的第三人提筆：“已經在路上了，上面一向謀劃周全，你們隻管行動就好。”

“休息吧，行動也許會很費時間，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休息了。”那人用手抹掉桌上的字，然後又寫道。

“這就休息了？”一街之隔，李頌差點兒被氣的靈氣倒流。這是什麽運氣，簡直是比什麽都沒發現還要壞幾倍的運氣。八卦大忌不是沒有八卦，而是明明知道那裏有個大瓜卻不得真相。

老闆瞪着三個挺屍一般人影，居然直接瞪了一個小時，似乎是奢望着三人中的某個呼噜會透露出一點兒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