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頌慢慢睜眼,探查記憶海中的雲霧似乎依然稀薄,隻是在靠近中心的位置上多了一處光亮。想來是關于剛才一幕的一段記憶。隻是回憶一下,記憶海中便翻湧出一陣惡心之感,李頌直接放棄了想要再去查看一下的想法,轉而起身開始做面條。
爐火是不能開了,好在廚房裏還有微波爐。李頌将冰箱中的肉碎用調料腌制好,然後放入微波爐内與青菜一起烘烤。
至于面條,李頌甚至不用沾手,隻憑靈力便能将面團在空中揉捏成各種造型。最後将面條放入電飯煲裏煮熟。
不過十幾分鍾,油膩膩的一碗牛肉面便出鍋了。隻是這味道……李頌遠遠地便聞見一股焦糊的味道,便沒敢再貼近聞。
李頌火速将飯盒打包,又用塑料袋包了兩層。根據以往經驗,焦糊味兒隻要用蒸汽悶一悶便不會那麽明顯了。
第二次出店已是輕車熟路,李頌再次進入診所的時候。小個子正拖着一隻殘臂在擺弄核磁共振的台子。而兜帽男和文靜青年則在小個子比比劃劃的指揮下清理着從核磁共振儀上拆下來的零件。
“你的面條。”李頌将包裝袋送到歐陽羽柔面前。
此時的歐陽羽柔已經套上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寬袖大炮,四肢都縮在了衣服裏,最搞笑的事腳上還穿了一雙厚重的工作皮靴。此時的歐陽羽柔像極了一個偷穿家長衣服的小孩子。
“你的面條。”李頌認真笑遞上面條。
歐陽羽柔興奮地接過包裝袋,連撕帶扯兩下便将飯盒打開。
李頌看似不在意,實則已經将自己的鼻子調整到了最伶俐的狀态。
“啪”的一聲,飯盒的蓋子被掀開,頓時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飄了出來。味道好像比剛出鍋時小了,但還是很濃。不過歐陽羽柔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那股不同以往的味道,直接狼吞虎咽般吃了起來。
李頌輕輕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臨時想出來的做面條的方法也不是不能接受。隻是當李頌擡頭時卻發現正有三雙餓狼一般的眼睛盯像了自己的方向。
“額……你們……”看着眼前的三人,李頌不由心虛。
小個子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又輕輕推了推兩個同伴,用筆在一個玻璃闆上寫了幾個字舉給李頌看:“面條還有嗎?”
“多少錢一碗,我要兩碗。”眼鏡青年也不甘落後。
兜帽少年神估計是因爲說話不多,所以沒有随手的玻璃闆,索性就搶過眼鏡青年的牌子,然後在上面添了三個字:我也是。
“這裏離大街還有十幾米,兩堵牆,你們不至于吧。”相比于生意,李頌似乎更在意對方的怪異舉動,畢竟對方如果是神經病的話自己可不會考慮跟他們做生意。
小個子一愣,顯然李頌這個話題跳轉的幅度有點兒大。不過幾秒之後,小個子還是在玻璃闆上寫道:“職業修養,我們也不是每次都這麽幸運能找到這麽隐蔽的地方。”
李頌了然地點點頭,考慮片刻伸出兩根手指:“二十一碗,大份的。”雖是囤積居奇,但李頌将這個價格報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兒心虛的。不過,做生意就是要漫天要價,對方也可以就地還錢不是。
正等着對方還價,卻沒想到小個子和眼鏡青年居然同時舉起牌子:“沒問題。”
然後眼鏡青年又趕緊添了一句:“我的多加辣椒。”
“呵呵,沒問題。”老闆露出一個殷切的笑容,但對方答應的如此痛快,總讓李頌有種賠了錢的感覺。
“我來回送面也不方便,能不能把你們身上的那個幹擾器借我用用?”李頌又添籌碼。
眼鏡青年不由得看向了小個子,其中的猶豫之色顯而易見。
“行。”小個子舉起牌子,然後又趕緊小聲說道:“但僅限于送面。”
“老闆!你的面條味道不對吧!”歐陽羽柔後知後覺的嘟嘴怒道。
李頌回頭看着她手中已經少了大半,而且還在不斷被歐陽羽柔送進嘴裏的面條。李頌這才看清小姑娘根本不是嘟着嘴而是用面條塞了一嘴,腮幫子都鼓鼓的。
“是更好吃了?”老闆假裝不知。
“切,是更難吃了?感覺滿嘴糊味兒,還有點兒苦。”就連抱怨也沒能耽誤歐陽羽柔吃飯。
“都這條件了,您就将就一下吧。以後都是燒烤味兒的,還要不要?”反正有了大訂單,歐陽羽柔飯量不大,給錢還不多沒有更好。
“要,當然要。”歐陽羽柔毫不猶豫地點頭:“反正比他們的豬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