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雨柔醒着的時候,李頌嫌她鬧騰。現在她睡着了,李頌反而覺得有點兒鬧心了。
搖椅已經被歐陽羽柔連續占據了超過二十四個小時,而且似乎還有繼續占據到天荒地老的趨勢。最近幾個小時,房間裏的氣氛甚至開始有些恐怖。
窗口的位置多了一把椅子。歐陽羽柔躺着,李頌坐着。歐陽羽柔閉着眼,李頌目光呆滞佝偻着身子。本來充其量也就是一副黑白默片,但随着時間漸漸流失,歐陽羽柔紅潤的面色開始變得蒼白,然後蒼白的臉上又漸漸朦胧起一層黑色。本來在黑暗中,歐陽羽柔的臉色變化并不明顯,隻是李頌卻偏偏有雙好眼睛。緊閉的雙眼,再加上那層黑色,說歐陽羽柔是個死人十有八九會有人信。适當布置一下妥妥的靈堂。
不過,很快李頌發現自己的指端也沾染了一些黑色。回想一下,似乎是剛剛把歐陽羽柔的手放進毯子時沾到的。用手指撚動一下,有些油膩其中還摻雜了極其細小的顆粒。放在鼻尖聞一下,有些腥臭。味道很重,讓李頌直接放棄了放在嘴裏嘗一下味道的打算。
李頌又試探着在歐陽羽柔的臉上抹了一下。果然歐陽羽柔的臉被李頌抹過的地方的皮膚明顯變得白皙了。
“不會吧!”嘴上如此驚歎着,但李頌幾乎可以肯定歐陽羽柔也成爲了一名修煉者。
李頌趕緊凝神感受了一下,他很快就在歐陽羽柔的身體裏感覺到了一絲靈氣遊動的迹象。隻是因爲那一絲靈氣實在太弱了,如果不是有意去探查的話真的很難發現。
遙想自己初次進入修煉狀态時,一坐就是幾十個小時。現在歐陽羽柔隻是睡了一天,似乎也還正常。
明天了現在的狀況,李頌總算放心不少,不但沒了憂心忡忡,反而有了美滋滋的感覺。不用忍受歐陽羽柔沒完沒了的折騰,還能讓自由匪們欠自己一個人情……說是因禍得福也完全不誇張。隻是可惜了自己那張大搖椅,以後就隻能坐闆凳賞街景了,而且還不是C位。
沒了歐陽羽柔的折騰,李頌隻能靠對面的自由匪們消遣自己的寂寞了。透視過去,發現仙尊大人在修煉,眼鏡男在玩電腦,兜帽男在對牆靜坐,小個子又在和耗子玩了……
“嗯?耗子身上怎麽還能抽出個白色的東西?寄生蟲?埋汰!惡心!”
可李頌還沒來得及将心理上的惡心升級爲生理上的惡心,便發現小個子将那卷白色的東西拉成了一片紙。
原來是一張紙條嗎?
放大,再放大,李頌發現窄窄的紙條上寫着密密麻麻的字,還發現原來耗子的肚子上被沾了一根吸管粗細的塑料短管,小個子手中的紙條便是從那根小短管裏拉出來的。
小個子看完紙條上的信息便直接将紙條揉成了團,李頌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面寫了什麽。
小個子喂了耗子兩塊牛肉,便又将耗子放走了。
很快,小個子招呼幾人開會。
李頌感覺自己的運氣真的來了,居然第一次趕上了會議的開頭。
四人圍坐,沒有冗長的開場白。小個子寫道:“新任務。隔壁三區幾乎全軍覆沒,所以我們将與六區合作,繼續執行一号任務。”
“搶一号?”一向沉默寡言的兜帽男居然很是積極地舉牌了。
“是從三十八名精幹JC的看護下把一号偷出來,而且還要全身而退。”小個子似乎是怕任務說得不夠詳細誤導了新來的仙尊大人,所以他特别給了仙尊一個持續時間超過五秒的眼神。就連李頌這個外人都能察覺到小個子眼神裏深深的期待。
仙尊點頭,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仙尊大人不表态,小個子有些慌,最後不得不直接寫道:“有把握嗎?”
沉默了片刻,仙尊再次措辭了好幾遍:“我能一打二十。”
“二”字周圍的玻璃闆被擦的幹幹淨淨的,明顯是在糾結自己能打的數量。
小個子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手上快速寫下:“我們的第一選擇是偷,偷懂嗎?”
仙尊大人面無表情地寫了個“懂”,然後又寫道:“雞鳴狗盜小人所爲,君子不恥。”
自由匪三人組面面相觑,前幾天還因爲得到了仙尊劇本而興奮,現在卻都是苦楚。
“爲了自由,君子可爲不能爲。”小個子不死心地反駁。
“爲了自由。”仙尊回應,卻沒有更多表态。
“還是找面條老闆幫忙吧。”兜帽男舉牌,這已經是在明目張膽地在質疑仙尊大人的能力了。
仙尊面上不動聲色,但李頌卻感覺仙尊體内一股能量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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