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力極限是什麽樣的？”李頌終于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之前因爲太過沉迷于飛行的快感，李頌幾乎沒有想過自己初了飛行之外還能做什麽。

目送着仙尊折返的身影漸漸遠去，李頌的眼睛裏漸漸冒出了火光。

站在山丘之下仙尊曾經站過的位置。李頌漸漸閉目凝神。

靈氣運轉，身随意動……

再睜眼，眼前的風景已經變換。隻是預想中的那股緊随身後的狂風居然久久沒有出現。

啥情況？李頌轉頭看向身後，風平浪靜，不見任何異象。

難道自己隻是轉了個身而已？這算哪門子能力？即便明知黑夜中沒有一個像自己一樣的人在觀看，李頌還是顯得有些尴尬地輕咳了兩聲。

再試。

這次李頌沒有閉眼，凝神也不及上次那般投入。

靈氣運轉，身随意動……

結果李頌眼前的風景沒有絲毫過渡地直接變了個樣子。變化太過突兀，他的大腦甚至都滞後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回頭望去，身後依然平靜無波。

“說好的瞬移呢？還真尼瑪是轉身之術嗎？”

那邊，仙尊本來已經進城，卻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靈力波動。那波動之劇烈，就如同普通人身在巨浪之中。仙尊的氣海差點兒因爲這一次波動直接被攪個天翻地覆。

但那波動來得突兀，消失的也詭異，很快那股濃烈的靈力便又如大海退潮一般消失無蹤。

什麽樣的大能才能将如此巨大的靈氣收發自如？仙尊的心中冒出一絲恐懼。

但很快，第二波靈力爆發而出。不過這次的靈力波動已經弱了很多而且仙尊已經有所準備，所以并沒有更多恐懼，反而生出了些好奇。

黑色的身影在燈下一閃而過，仙尊反身向郊外飛去。

山丘之下，已經第三次實驗失敗的李頌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次他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山丘頂部。那裏以星空爲背景勾勒出一個柔和的輪廓，輪廓之上還有幾株稀疏的樹影，樹影尖尖，是個登高一望的好去處……

意念流轉，李頌眼中的風光變換，同時他感覺自己腳下一軟。不過體内靈氣卻如有了意識一般自動流入腳下，李頌的身體很快便穩穩地站住了。

低頭看去，李頌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山頂樹端。果然如料想的一般，自己極限已經如此了嗎？意念再動，李頌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山丘之下，真正的身随意動。

李頌視線瞥向一旁的大樹，心念微動間已經身在樹前。

想着仙尊剛剛的一拳，李頌一邊估量着自己一拳的威力，一邊擡起拳頭慢慢地向懷抱粗細的樹幹比劃了一下。

但就是在這神不守舍的一拳之後，樹幹崩散。懷抱粗的樹幹突然變成了一堆細沙般的存在，而其上的樹幹似乎懸空半秒之後，直直地落在了殘留的半截樹墩之上。木頭化成的齑粉瞬間爆騰而起。

一陣微風吹過，樹冠在風中輕輕擺動幾下，樹幹終于轟然翻倒。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李頌，更驚呆了在黑暗中默默傷感的仙尊大人。

“唉！沒意思，真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驚詫過後，李頌再次恢複了平靜，當聯想到自己這能力能做些什麽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如此的感慨。跑快遞和做個伐木工也的确是沒意思，反正都不如飛有意思。

李頌微微一笑，再次将目光轉向了天空。瞬間，李頌的身體出現在了百米高空。停滞十幾秒之後，他的身體又如斷線的風筝一般開始随風飄落。李頌将自己的身體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悠然飄搖。什麽身随意動，什麽舉手碎木早已被李頌抛在了百米高空……

苦苦搜尋之後，終于在頭頂百米之外發現了那股靈氣，站在樹頂之上的仙尊大人默默對着星空流下了羨慕的眼淚。自己可是仙尊，但在記憶裏也不曾有過如此逍遙的時候。如果李頌能知道仙尊現在的想法，一定會安慰一句：“仙尊不過是别人給你的虛拟記憶，你現在已經比老叫花子好多了。”

就在仙尊對空怅然的時候，半空中再次靈力波動。仙尊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已經多了個人。

仙尊的身體微微一震，但反應也算快。靈力運轉眼淚瞬間消息，但氣氛卻已經尴尬得無法收拾。

“還不錯。”良久之後，仙尊昂首淡然道。

李頌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劉海。

一前一後，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射入了城區。

仙尊飄然登上巷口的高牆，已經不似出門時那般狼狽。不過他卻沒有立刻回去，而是背着手說了一句：“你動用靈力時把控不好，外放靈力太盛很容易被其他修者察覺。”

然後就像獲得了極大的榮譽似的，仙尊的身體都挺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