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名來了,他那輛嶄新的限量款勞斯萊斯在面館門口一停,吵架的雙方立刻便熄了火,有些無趣地散了。
肖君名的心情不錯,笑容燦爛的,一進門便把小面館的陰郁氣息給驅散得幹幹淨淨。
“再笑嘴角都裂了。”歐陽羽柔不爽地揶揄道,不過卻很好地概括出了老肖的笑容。
肖君名和李頌好一陣的眉來眼去,最後兩人出門去肖君名的車裏。司機是個身形筆挺的壯漢,估計是個退伍軍人。兩人上車他便很有眼色地下車站崗去了。
“老闆,現在咱們錢多得都不知道怎麽花了。”肖君言不由衷地抱怨着,開始給李頌一筆筆得報着最近的收益。報一筆笑一下,然後再抱怨一句錢沒處花。
李頌靜靜等着他裝完逼。
肖君名見李頌不接茬便谄媚道:“我們已經派了大批人手在做市場調查,估計很快就會拓展業務了。不過,出手完了手镯,咱們的玉石原料可是有點兒供不應求啊。很多人都在我這裏下了訂單……”
“嗯,再給我幾天時間。”李頌随口答應了。不過想起劉家最近很安分,馬德彪更是安分而且似乎已經跟劉家沒什麽瓜葛了,再去玉石坊得提前給自己進行一下心理建設才行。
“您不會還去劉家吧……”肖君名試探性得問道。
李頌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不疼不癢說了句:“我信自己的運氣。”
肖君名可是不會相信隻憑運氣就能撿來幾十億的,不過肖君名很是自覺,有好奇心也壓着。
“老劉最近生意不太好,聽說他那兒已經好幾個星期沒進新石頭了。”肖君名語帶深意地歎息一聲:“唉!不如我們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頌終于明天他今天是來幹什麽的了:“别繞彎子,直接說吧。”
“嘿嘿,南疆省的雲安市最近有個玉石展,全國各地的玉石商人都會去,還有一些國際玉石商也會去。我們公司已經買了展位,您是不是也一起過去看看?”肖君名試探道。
李頌回頭看着自己的小面館,似乎是不想出門。
肖君名察言觀色,立刻又補充道:“緬甸那邊的玉石商人也會過來,聽說他們那邊最大的毛料商人金宏昌帶了大批賭石過來,直接在那邊包了一個小展館存放毛料。就您這運氣不去走一趟,實在太可惜了!”肖君名搓着手,一副貪婪的嘴臉。
這倒是很打動李頌的心,低頭撿錢的事再不動心,世間就沒可動心的事了。而且他看面館其實也不是在顧慮自己的生意,而是在考慮歐陽羽柔的事。也許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出去躲避幾天,歐陽家找不到人也就該罷休了吧?
“沒問題,明天能出發嗎?”李頌痛快答應道。
肖君名一愣,本來展會時間還要兩天,可李頌既然這麽問了,答案當然是:“能。不過展會是在三天後才開幕的……”
“沒關系,我們自己先過去,你要忙就先忙着。”李頌無所謂地說道。
“行,我會交代那邊的人接待您的。”肖君名扭捏一番後說道。他最近也的确是很忙,十幾個億放在手裏不能拿去錢生錢對一個商人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不過,那邊最近有些不太平,您多加小心。”臨走之時,肖君名還不忘叮囑一句。
回到店裏,李頌以員工福利爲說辭宣布了出遊的事。歐陽羽柔很興奮,真正的員工歐陽雲月反而有些反響平平。反正她總是心事重重的,而且還是個貴族的大小姐,反應平淡倒是很正常。
李頌又給秦四月打了電話,托她向秦院長請個假。其實這個假也不用請的,最近大學放暑假,但有歐陽家的麻煩在總要讓他老人家知道歐陽羽柔的去向。給秦四月打電話,還要順便問一下那兩位調查員的動向。
“昨天去了南山古墓和南山另一側的半山别墅區。研究了半天的風水問題,他們想幹嘛我也沒聽懂。”秦四月唉聲歎氣地說着,隻聽聲音便如同看見了秦四月頹廢慵懶的樣子。
随便敷衍幾句,李頌放了電話。
不過當李頌回到廚房看着滿冰箱的食材時,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是沖動了。有心等兩天再離開,可話都已經說了,歐陽羽柔都應高高興興回家整理行囊了。自己再改口,高大的形象恐怕是要缺斤短兩的。
中午,李頌等來了吃飯的小混混們,跟小頭目說了自己要出門暫停營業的事。小頭目立刻興奮了,卻不是因爲不用來面館打卡,而是因爲逮着了獻殷勤的機會。
“老闆,您放心去,把鑰匙交給我,保證給您生意紅火。”小頭目拍着胸脯,大包大攬道。
“嗯……拉面可是個技術活兒……”老闆自然是信不過這幫人的。
小頭目聽見這話卻很不以爲然地向小弟群裏看了看,然後對着一個小胖子招手道:“小胖,過來。”
在李頌的茫然中,小頭目興緻勃勃介紹道:“這位小胖兄弟,家裏三代開面館的,城西瓦窯鎮面條孫,就是他老爸。”
李頌茫然點頭,雖然沒聽過什麽面條孫,不過能把姓氏跟面條挂一起的,想必人家也是那個什麽瓦窯鎮的名人。
“您要不放心,今天中午就讓他主廚。”小頭目信心滿滿。
結果,老闆便徹底成了坐地收錢的資本家。壓榨了顧客的金錢,還壓榨了顧客的勞動力。不過結果還是很完美的,小胖子的手藝讓李頌這個号稱賣了幾十年面條的正牌老闆都慚愧。
最後小胖謙恭地請老闆指點,李頌也隻能黑着一張臉說了些不着邊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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