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顆光頭,李頌的大腦裏終于出現了一些東西。首先是一顆油膩膩的魚頭,然後是油膩膩的盤子,然後李頌看着劉安然那顆油膩膩的光頭恍然:“哦,原來是你呀?”
“呵呵,是那個人。”歐陽羽柔也立刻便認出了劉安然。
“哼,想不到吧,咱們可真是冤家路窄了。”既然露了臉,劉安然态度立刻豪橫起來。
李頌微微一笑,指着滿地小混混問道:“他們也是要替你報仇的?”
劉安然面色難看,不過想着那金宏昌不願因爲他的事出頭,便直接應了:“對,都是我的人。”
“人都打完了,你還想幹嘛?”李頌問。
劉安然一下子就被問住了。他想幹嘛?他還能幹嘛?他隻是想來攔着兒子動手的。可金宏昌就在背後看着呢,人家的手下爲給他報仇都趴了,自己的兒子卻不動手也實在說不過去。劉安然爲難啊!可想說句狠話,又實在舍不得自己的獨子。
“自然是要打回來!”劉文明卻是混不吝地嗆聲道。最近,這個年輕人可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兩天前他還是豪門公子,前途可期的特種兵,身手了得的武者。可當他遇到了那個人,那個年紀比他小,身手比他好,地位比他高的年輕人之後,他的驕傲便碎了一地。也許打一架可以讓他解脫吧。
聽着劉文明賭氣一般的話,李頌微笑着看向劉安然。劉安然心虛片刻,但立刻又豪橫地挺了挺胸膛:“哼,我兒子可是武師中期的武者,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們别跑才好。”李頌還沒表态,歐陽羽柔便忍不住開口道。
李頌隻能暗自叫苦。外人以爲他養了個閨女,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養的簡直是條獵犬。
劉安然卻是眼睛一亮,立刻出言道:“小姑娘也有兩下子,要不先跟我兒子切磋一下?”
“呵呵,好啊。”歐陽羽柔毫不在意地笑道。
“我不欺負女人。”劉文明耿直地脾氣差點把自己老爸氣得氣短。
“沒關系,我不介意欺負個一小武師,你也不用介意欺負女人。”
“小武師?”劉文明不屑一笑:“姑娘怕是不知道武師……”
“别廢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跟嘴炮比起來歐陽羽柔更擅長的是動手。一個粉嫩嫩的拳頭直接打向了劉文明的鼻子。
劉文明身材高大,歐陽羽柔想打他鼻子還要斜出一個挺大的角度。而且因爲是第一拳,歐陽羽柔這一拳隻是想打斷對方的嘴炮,所以打得很是随意,并不見有多少殺傷力。
劉文明輕輕推開劉安然,然後身子輕側開便躲掉了歐陽羽柔的一拳。
“就這……”劉文明随口嘲諷。可話還沒說完,卻感覺眼前一花,什麽東西似乎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然後當那個東西再次出現時便已經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一股酸疼之感立刻讓劉文明鼻血和眼淚齊飛。
“切,就這。”歐陽羽柔不屑地說完了劉文明的台詞。
劉文明後退幾步,忍過了最難挨的階段後,一聲悶悶的大吼便直接出拳打向了歐陽羽柔。他的這一拳不但寄托着他的仇恨,還包含了這些天所有的心理挫折。
歐陽羽柔毫不在意地一拳迎擊。
一聲伴随着細碎“咯吱”的悶響之後,劉文明所有的仇恨、挫敗都被歐陽羽柔直接怼回了自己的身體裏。
“就這。”歐陽羽柔輕松得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着狼狽不堪的劉文明。那個高高大大的身子現在已經疼得縮成了一團。歐陽羽柔看他甚至都有了居高臨下的感覺。
“你怎麽了,兒子?”事情變化太快,對劉安然來說隻是兩個眨眼的功夫,兒子便已經從精神小夥變成了個狼狽的傷員。
“沒……”劉文明咬牙堅持,可是從殘臂上傳來的疼痛卻是如刀割如針刺般讓人難以忍受。
“你……”見兒子這副模樣,劉安然忍不住想要爆粗口,可罵了又能怎樣?說不定還要找來一句:不服再打。他是能屈能伸的,可自己的兒子可是個倔脾氣,被人激将之後可是真會玩命的。想到兒子,劉安然決定忍了。
劉安然沮喪地扶着兒子轉身離去。
小廟門内,林宣看着這邊發生的事,眼睛裏卻都是欣賞。
他身邊站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雙手輕輕搭在了林宣的臂彎裏。她也在看着小廣場上令人驚豔的歐陽羽柔,眼睛裏都是醋意。
“小姑……”金宏昌殷勤地跟嬌小女人點頭哈腰,一副欲言又止的口吻。其實他也不用說什麽,身邊一幫被打成半殘的小弟就足以說明他受的氣了。
“在南疆,沒人可以欺負我們金家人。”金華放開了林宣的胳膊,大步走出了小廟。林宣想要拉住她的時候,她已經在和歐陽羽柔四目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