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李頌剛剛逛完了十幾面貨架。不是他撿石頭的速度慢,實在是人手有限,搬石頭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挑石頭的速度。
正在李頌看着滿眼的光暈發愁的時候,陳輝氣喘籲籲跑來了。
“李總……金宏昌來了!”陳輝雙手拄着膝蓋說道。
“跟他一起的有個帥氣的,高中生年紀的孩子嗎?”李頌有些緊張地問道。
陳輝稍稍想了一下:“嗯嗯,金宏昌對他特别客氣。”
“他們來這兒嗎?”
“沒,他們去展會了。”陳輝回答。
李頌稍稍松了口氣,随手指了貨架上的幾塊石頭,讓剛剛回來的人搬走了。然後輕輕拍拍陳輝的肩膀吩咐道:“繼續盯着,有事直接給你們肖總打電話就行。别跑得氣喘籲籲的。”
李頌挑完一遍貨架的時候,肖君名來了,不過他倒沒有陳輝那樣的慌張,隻有滿臉的汗水。
“李哥,差不多了吧?”肖君名抹着汗扶着腰問,那樣子像極了剛剛在田間勞作完的老農。
“這要問你啊,錢花得差不多了吧?”李頌給肖君名遞上一根煙,自己也悠閑地點上一根。
“這才花了不過五個億。”肖君名有些發愁地說道,他自己或許都沒注意到,他居然第一次花錢花得累了。
李頌看了一眼眼前玉石的規模,又指了一塊人高的大石頭,讓身邊等待的幾個人一起去找拖車拖走:“金宏昌他們到哪兒了?”
“半個小時之前他們去了古玉展區。那個林宣好像跟哪來的一個古玉大師比眼力來着。唉,實在太忙了,我哪兒有心思聽他在幹嘛。”肖君名抱怨着。
就在這時,肖君名的手機又響了,他趕緊接聽。李頌身邊又有人在等待了,于是李頌又開始指點着他們搬石頭。送走一這波人,李頌再回頭肖君名的手機也接完了。
“林宣又在玉石工藝區跟人比雕玉呢,聽說是個什麽國寶級别的大師。”肖君名含糊地給李頌總結着。
李頌不由得暗笑,開始覺得自己的緊張是多餘了。玉石展上的能人可多的是呢,要是真有那份閑情逸緻,扮豬吃老虎的遊戲能玩一天。看看眼前的石頭,再搬兩個小時應該也就差不多了。而且,或許是因爲前面的熱鬧太多,來這裏買石頭的人反而顯得有些稀疏。
“這位先生,您這是要做賭石生意嗎?”忽然有個體型微胖的西服中年人出現在了李頌面前。
“老王,我們是準備做賭石生意呢。”肖君名主動跟來人答話道。
“這位是金總手下的得力幹将,王總。”肖君名怕李頌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便主動介紹了來人的身份。對方态度謙恭,應該是還沒從金宏昌那裏得到什麽消息。
“您好!您這石頭可真是好品質啊!我一進來就停不下手了。”李頌似笑非笑地跟王總握手,然後又給對方來了顆糖衣炮彈。
“這位是……”王總用詢問地眼神看向肖君名。
“額……我朋友。也是做玉石生意的。”肖君名半真半假的介紹,完事還神秘兮兮地低聲道:“這可是位财神!”
這當然是位财神!王總心裏早就有數了。大早上的,開門還過三小時已經賣出去了五個億的石頭。賭石在南疆雖然是個暴利行業,可從來也算不上熱門行業。這批石頭雖然是爲展會準備的,可誰也沒指望這些石頭能在展會期間便處理完。這可是金宏昌一年的貨啊,而且爲了避免空間浪費,還摻了不少經年沒人要的老料!可現在,三個小時便已經出貨五億!王總隻恨自己早上去前面的展會了,沒好好守着親眼見證金錢如流水的壯觀場面。不過那邊十幾台POS機不停歇的工作還真有金錢流水的既視感。要不是金宏昌提前放話沒大事不準找他,王總估計會連金宏昌一起叫來觀看金錢流水。
“我們花了這麽多錢,您是不是也給個折扣?”李頌正忙着,哪兒有功夫應付他,便直接開口說起了錢的事。
“這個……這得金爺說了算。我這就去給您争取一下。”
折扣,王總是有權利給的。可看看眼前這個冤大頭,王總表示完全沒有給折扣的動力啊。找金宏昌不過是借口,一個跑路的借口。王總囑咐看場子的小弟看好了,便徹底溜了。沒有三兩個小時估計不會再在李頌面前冒頭了。
不過,王總還很貼心地把閑着沒事幹的工作人員給李頌派了幾個,叉車也專門騰出了兩台給李頌用。
這麽一來,毛料簡直就像被放上了流水線一般,不斷地流上了肖君名準備的大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