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很晚,和肖君名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讓肖君名自己回住處,李頌在部隊大院裏轉悠了起來。這個所謂的部隊大院,主要住戶其實還是軍屬,門口設立有崗哨,門内有巡邏的小隊,二十四小時有人執勤。對于普通犯罪分子來說這就是龍潭虎穴。可想想金宏昌的彪悍,李頌可不覺得他真的會害怕那麽個門崗。
趁着沒人注意,李頌一個飄身越出了牆頭。圍着牆邊的路燈轉了半圈便在正門不遠處的路邊發現了一輛小面包。
面包車裏一個人正在打着電話:“還沒出來,大哥,我看他們是不打算出來了!你說他們明天會不會找軍隊護送啊?”
“軍隊那邊有反應了?”
“還沒,小四在那邊盯着呢。”
電話裏傳來一聲不甘又不屑的聲音:“哼,以爲在軍隊大院就能做縮頭烏龜了!南疆可是我金某人的地盤,你們繼續看着,老子想想辦法!”
李頌轉彎一圈,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正要回去,李頌的手機突然響了。知道李頌号碼的人真不多,但現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還是讓李頌有些詫異。居然是小眼鏡!
“老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小眼鏡猶猶豫豫的。
“未定呢,有事?”李頌說道。
“金家又派人了來了!而且還是高手。白天把馬德彪的人給打了,晚上又把羽柔給……打了!”小眼鏡說道。
“什麽?把羽柔打了!?”李頌突然不淡定了。
“您别着急,她沒受什麽傷。這次歐陽家派來的是位宗師高手。不過現在她們都在小診所裏躲着。隻要我們自由會的人不來她們就是安全的。羽柔的傷也不嚴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她的暴脾氣上來有點不好控制……”
“哦……”李頌稍稍放松,深深地吸了兩口涼氣讓自己的大腦降了溫才說道:“我這兒有個壞人需要處理一下,如果我告訴你他的身份,你能把他的犯罪證據給搞來嗎?有點兒線索也行。”
“咳咳,我們可是有規矩的,不能随便幹擾劇本進行,任何行動都需要請示。”
“你少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組織那拖沓勁兒。”李頌憤然道。
“不過,因爲你要是我們的拉攏目标的話,可以給你一些關于這個世界的可疑之處的線索。”
“啊?”李頌茫然。
“這個世界是有劇本的。”
“我當然……”
“你能不能配合我走一下流程。”小眼鏡反而怒了。
“啊!?”李頌敷衍地發出一個驚訝的聲音。
“你向往自由嗎?”
“當然。”李頌懶洋洋回答。
“這個世界并不是看上去這麽自由的。”小眼鏡神秘兮兮地說道,并且暗示意味十足。
“怎麽會有這種事呢?”李頌沒精打采地敷衍。
“這個世界是被劇本操控的,你身邊的人和事都是有很多套路的……”
“我當然知道……”眼看着小眼鏡的官司要賣成一個圈,李頌差點兒失去了耐心。
“就比方……”小眼鏡趕緊說道:“比方說,即便是電子信息如此發達的年代,壞人還是習慣用一個本子記錄着他做過的所有壞事。而那個本子通常都會放在一個保險櫃裏,而那個保險櫃一般就放在他的卧室或者書房的小秘室裏。”
“切!”李頌不屑地挂掉了手機。
李頌轉回正門,從小面包車邊路過。
“緬甸的兄弟來了?!大哥,這裏可是部隊大院啊!”裏面的小弟小心地問道。
“嘿,老子自有安排,你們先回來吧,一會兒一起行動。”電話裏無所謂的說道,顯得頗爲惬意。
“哦哦。”打電話的人突然出神,愣愣地挂了手機。
“剛剛那人看着眼熟嗎?”剛剛打電話的聲音問同伴。
“什麽人?”被問的同伴應該是沒有注意到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李頌。
然後兩人便安靜了,應該是在确認。
不過很快小面包便開走了。
這個撤退顯得有些多餘,不過可以肯定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了。
李頌立刻撥通了武少恭的電話。
“大院今晚可能會出事。”李頌隻是簡簡單單給他留下一句話便挂了手機。他知道沈洪是個很講原則的人,話再說得多了難免有靠私恩換人情的嫌疑。
時間慢慢流動,整個世界似乎都對危險有了預感,顯得無比沉寂。時間似乎也被這沉寂氛圍壓抑得慢了很多。
“咱們是在等人嗎?”肖君名打了個哈欠,順便灌下了一口濃茶。
“嗯,等金宏昌。”李頌惬意得吸了一口煙。似乎“金宏昌”這個名字代表的不是惡徒,而是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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