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一老一少走出自家院子徑直朝着歐陽家的高手走去,李頌也沒再多看,而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開了别墅的門。
門内門外出奇地大不相同。或許是被門外的美景沖昏了腦袋,李頌幾乎忘了自己這座别墅可是還有鬧鬼傳言的。張家老太爺說這裏不過是放了些平凡小鬼,可是那股子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可不像個小鬼。
李頌本能點了顆煙,似乎這樣便能驅散身周的寒氣。其實當他提起警惕的時候,陰氣便已經被擋在幾米之外了。
“麻煩你給我看看。”直接拿出镯子,叫出了鬼母。捉鬼還是鬼母最專業。
房間内的裝飾簡約而奢華,一些木石的家具落滿了灰塵,布皮類的家具都罩了罩子。雖然李頌不懂裝修,但好東西就是隻憑直覺便知道它是好的。開了窗簾,房間裏立刻騰起一層灰塵。不過燦爛的陽光從高大的窗口照進來卻沒有絲毫暖意,冷冷的反而更像是月光。
本來還想試試客廳的大沙發,隻是看見沙發苫布上那層厚厚的塵土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樓上忽然有了動靜,李頌擡頭順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一團黑氣從樓闆上漏了出來。
又是一聲悶響,樓頂的黑氣幾乎是呈噴射狀出現未至地面又輕飄飄飄蕩而上慢慢積在了屋頂。
“很激烈啊!”李頌擡頭看着,倒沒有爲鬼母當心。
黑氣再次出現,再次飄起。幾番争鬥之後,黑色的鬼氣幾乎淤積了半個客廳。
“别打死!”李頌感覺這一架打得也差不多了,便高聲提醒道。
作爲回應,樓上又是一聲悶響。不過這次,頭頂的黑色鬼氣忽然一蕩,然後便有一團濃的似乎有了實質的黑色氣團直接壓向了李頌的頭頂。黑雲翻湧,迅速向着那團黑色聚攏。
“我擦!”李頌本能想躲。可他剛罵完,便聽見那團黑霧也罵了一句:“非人!”随後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震聾了李頌的耳朵。那團黑色濃霧從李頌身邊一閃而過,冷氣幾乎凍穿了李頌身周的保護層,一絲陰寒如同針刺。
然而那黑氣卻未停留,而是直接紮進了李頌腳下的底闆,帶起塵土一片。
客廳之内瞬間安靜,陽光突然有了溫度,剛剛的冷意似乎錯覺。似乎隻有在陽光中飛舞的塵土印證了這裏曾經發生過一些事。
鬼母的身體也慢慢穿過樓闆,出現在了李頌面前。雖然在李頌面前是她的幻化相貌,可李頌居然能在她的身上看出一絲狼狽。
鬼母在底闆上盤旋了一圈,結果卻沒有像那團黑影一樣穿地而下。
“他順着地脈跑了!”鬼母不甘心地說道。
“地脈?”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地脈就是鬼在地下的道。”鬼母解釋。
“他能走這條道,你怎麽不能走?”雖然李頌也不指望鬼母真去追,但好奇心還是有的。
“他本就是利用這條地脈進行修煉,屬性契合。我雖然能進入地脈,但在這條地脈裏我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他厲害嗎?”李頌感覺這個鬼也不簡單,居然連鬼母都拿不下。
“是個厲害的。”鬼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這條地脈似乎不同尋常,讓他有了不同于普通厲鬼的屬性。即便我動了鬼仙修爲也隻能跟他打個平手。”
“哦。那就不着急了。”知道有這麽個厲害的家夥給自己看門,李頌反而不着急了。那些打自己别墅主意的人們,不服就先跟這個鬼東西叫叫闆。
鎖好門,回頭準備離開。可李頌遠遠發現天機門的老者和歐陽家的高手居然還在。歐陽家的高手微微弓着身子,似乎對那位天機老人頗爲崇敬,看來他們剛剛确實沒有吹牛啊。
見李頌出來,那三個人的視線齊齊轉向了李頌。老者對李頌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隻是嘴巴似乎還在輕輕動着。大概是在低聲跟歐陽家的高手說着什麽。
歐陽家的高手反而是面色如水,嘴巴動也不動。不過根據李頌的經驗,也不能憑借嘴巴就判斷高手有沒有說話。
李頌還以得體的微笑。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支棱了起來。
“有那麽厲害嗎?”
“頂級宗師水準。”
“你想讓我相信一個三十多歲的武者有頂級宗師的水準?”
“不敢,我隻是想給前輩提個醒。推命補卦是您的長項。我還想從您這兒得到一個确實的消息呢。”
“呵呵。今晚我們從長計議。”老者再次微笑,笑的是身邊無腦的宗師,面向的卻依然是李頌。
李頌再次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