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國明離開沒多久,秦四月又來了,沒有開警車,就連她最近特别喜歡的警服也沒穿。就那麽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李頌身邊。連李頌這個高手都沒注意。
“喂!他們找過你了?”秦四月特務接頭一般問道。
李頌回頭,看着眼前一身清爽的秦四月還真有點兒不習慣。不過因爲這幾天,街頭總是無端生出很多争鬥,對于秦四月突然出現,李頌也沒有很多的奇怪,隻當她是剛剛處理了什麽案子,順便路過的。
“嗯。”李頌輕描淡寫回答。
“沒打起了吧?”
“沒有。”李頌回答,然後看了一眼街口方向:“那邊也沒打起來吧?”
秦四月回頭看去,隻看見那邊一群人影在竄動,便無所謂道:“不用管,曬一會兒就冷靜了。”
很快,秦四月又将腦袋湊近了一些,神神秘秘地問道:“那他們有沒有跟你提起昨晚的幹屍案?”秦四月好奇地問道,那表情真的隻是好奇,而不是公事化的提問。
“幹屍案?跟我有啥關系?你以爲人家是你呀。人家聊的可是都公事,不是八卦。”
“當然跟你有關系。”秦四月頗爲激動地說,然後又趕緊解釋道:“雖然暫時沒有證據,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李頌被吓了一跳。不過看秦四月這身打扮分明是來說八卦的,而不是來辦案的。
“有事直接說。”李頌淡然地說道。
“今天早上,在南山附近,有人發現一具幹屍。他的身體上雖然有很多傷口,但新鮮的傷口隻有中指指端一點,可他全身的血液卻都流幹了,而且都是從那個小傷口裏流出去的。用我們王法醫的話說就是幹淨得就像是用酒精洗過一遍。排除血液因素之後,法醫推定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從衣着看,那人分明就是昨天被你打壞的老人家。”秦四月言之鑿鑿,隻是她那種偷偷摸摸的說話方式卻又完全沒有要将李頌抓捕歸案樣子。
“你是想調查我?”
“我倒是想,那兩位大爺要求局裏将這件事壓下去。連我都沒權利過問這件案子。不過我雖然從他們嘴裏套不出什麽消息,但就憑他們的本事查到你應該不難才對。他們真的沒問你關于昨晚去向之類的問題?”秦四月繼續試探道。
“沒有。他們隻是求我來着。”李頌大咧咧說道。
“求你?”秦四月不敢置信地驚呼:“他們可是連局長都不放在眼裏的,居然來求你?”
“嗯,求我。求我不要……”李頌上下打量着正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狀的秦四月:“他們既然沒告訴你,你是不是得自覺點兒,就不要亂打聽了吧。”
“額……所以我才換了衣服來的。沒穿警服,現在私人時間,你就當閑聊給我透露點兒消息?”
“……好吧,但你不能說出去……他們就是讓我頂住金錢誘惑,不要随便把我的别墅賣掉。”李頌遲疑一下把呂國明的話總結成了一句話。
“這是什麽意思?”秦四月摸着下巴認真思考。
“說我的房子風水好,要住的話也隻能我這種老實人住,如果别人住的話肯定會出事。”李頌簡單解釋。
秦四月卻是靈光乍現,瞪大眼睛打了個響指:“哦,明白了,一定是那個人爲了報複你去你的别墅行竊,然後就死了……難道你的别墅還真鬧鬼不成?”
李頌暗自給秦四月的聯想力點了個贊。還能說啥,唯有點頭呗。
秦四月得了李頌的肯定,便心滿意足地溜走了。真是來得偷偷去得摸摸啊。
不過,歐陽家的高手居然死了!弄得李頌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沒了這個隐患自然是應該高興的。可就像秦四月所說,自己可是最大的嫌疑人。就算JC不找自己,歐陽家也肯定會找自己的。
不過令李頌也好奇的是,呂國明居然沒有跟自己提這件事,難道自己在他們心裏還是老實人呢?
不是呂國明把李頌當了好人,隻是他們熟知這種吸人血液的手法。這不,從李頌的店裏離開,他們就直接奔南山偏南的一個莊戶人家去了。
呂國明扯着嗓子高喊着“查水表”敲開了那戶人家的大門。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不耐煩地開了門。
“嚎什麽嚎,我們家哪兒來的水表。”胖婦人不爽地罵道。
“JC辦案。”呂國明直接亮出自己的警.官證,便闖進了院子。
站在院中,呂國明一聲大喊:“天機老祖在哪屋呢?”
天機老祖飄然走出正屋,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道:“還以爲是何方神聖,原來是特調局的官家,幸會!”
呂國明冷笑一聲:“呵,老爺子昨晚沒睡好吧?眼圈都黑了。”
天機老祖還真是沒睡好,倒不是因爲殺人的事,而是因爲陣法的異常。這可是見所未見,即便推演天機失敗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異常狀況。這讓天機老人想起了那位高人教授自己陣法後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再找你,希望那天你不會舍不得你這條命。”
是的,這個陣法是天機老祖以自己的命爲代價從一位神秘高人那裏換來的。憑着這個陣法,他占蔔天機、命數無一不準。就是憑着這一手天機門才從一個詐騙團夥變成了隐世門派中的翹楚。轉眼間百年将過,天機老祖本以爲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但那陣法的異常卻給老祖帶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個占蔔者的預感,可不是一個幽怨女人的第六感那般矯情,它可是代表了十有八九會出現的災難。
可如果所謂的災難隻是特調局,老祖還真要偷偷念一句呵彌陀佛了。見到了呂國明,老祖的神經都放松了不少。
“人老了,失眠也是常事,不足道,不足道。”
“既然失眠,就多吃藥。這裏不是隐世,晚上少出門,省得跟什麽命案扯上關系讓大家都難辦。”呂國明隐晦地提醒道。
“自然,一定,有勞官家關照。”天機老祖笑容慈愛。
不過對于隐世宗門的人,呂國明還真是不好下手,特别是宗主、門主之流,不但要證據确鑿還要實力碾壓才行。這天機老祖本身修爲也一般,隻是名聲太大認識的大人物太多。否則就憑一命一算的名聲天機門早被滅了。呂國明能做的也就是恐吓而已。
不過探海龍頭的格局可不是呂國明的恐吓便能不貪的,老祖常在世間行走,對付凡人的陰損手段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