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鏡瘋了!
這是李頌剛剛下班回家,在年輕保安的炯炯注視下接到歐陽羽柔電話後得到的消息。無奈,李頌隻能又在年輕保安的炯炯注視下轉回了面館。
小小的空間裏,小眼鏡正在放聲嘶吼着,至于内容已經因爲聲音嘶啞分辨不清了。而那小屋的門也關得嚴嚴實實的,門把手上還别了把掃把。據歐陽羽柔說是怕小眼鏡出來害人,也跑小眼鏡出來被自己害了。李頌望向被小眼鏡吓壞躲在廚房裏的歐陽雲月,還真不覺得歐陽羽柔是多此一舉。
“兜帽呢?”李頌問道。
“還在裏面呢。”歐陽羽柔心虛地指指門内。
李頌抽開掃把,開門。小眼鏡的嘶吼聲又提升一個八度。不過,房間裏的情況卻比李頌預料的好了很多。小眼鏡隻是在幹嚎,最大的破壞也就是幾張碎紙片。而兜帽男,則是腦袋縮進帽子裏安詳地靠在牆壁上似乎睡着了。
“咳咳!”李頌輕咳兩聲試探。
小眼鏡轉頭看見李頌,眼睛裏冒着光就要跟李頌說啥。可嘴巴誇張地張開,嗓子卻隻是“咝咝”的發不出有意義的音節。
“小眼鏡,我們還以爲你精神病了呢?”歐陽羽柔半個腦袋探進來,看見人的時候就忘了他聲音的恐怖。
小眼鏡的手瘋狂比劃着,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出了問題又趕緊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紙,從桌角裏翻出一支筆,顫顫巍巍寫下一行字。
他激動地把字怼向李頌,恨不得直接按進李頌的眼睛裏。李頌眼疾手快地躲開,順手從小眼鏡手裏搶過紙片。隻見上面歪歪斜斜寫着五個字:林宣來海城。
“又不是沒來過。”李頌不以爲然。
小眼鏡又四下尋摸出一片空白碎紙片寫下:“林宣來海城上大學。”
“不去四區的洛薩學院了?”李頌看着紙片上的文字,疑惑地問道。
小眼鏡面目猙獰地點頭。
“所以我也不用去了吧?”歐陽羽柔也擠進了這個狹窄的空間。
小眼鏡這次連大拇指都伸出來了。
李頌很難體會林宣來五區對小眼鏡的意義有多大,但卻知道這件事對歐陽羽柔的意義。不用背井離鄉,不用再跟歐陽家族爲難,起碼眼前是少了個敵人的。當然前提是要把自己的殺人嫌疑給撇清了。
李頌給小眼鏡治好了嗓子,大半夜的幾個人爲了慶祝林宣來海城又開了一桌晚宴。酒是兜帽男跑了兩條街從某個烤串攤子上買回來的。
幾杯酒下肚,小眼鏡的激情總是被澆滅了很多,不過醉意也上來了。
“您不知道,像我們這種陪跑區,就連上傳的資料都沒人願意看。你知道那是多麽郁悶的事嗎?明明知道沒人注意,你還得一字不差地寫。有些重要的資料還要反反複複地去強調,去找人來看。現在好了,呵呵,林宣宣布要進海城大學的消息被确認之後,我們的資料已經被查閱上百次了。而且還有其它區的領導直接找我了解情況。不過我們先在可是忙得很呢,哪兒有功夫都應付。”小眼鏡興奮地摟過兜帽男:“這次救隊長的請求也該有人注意了,相信很快上面就會給回信的。”
兜帽男雖然依舊話少,但顯然也是很高興的,酒也沒少喝。而且酒量不大似乎是自由匪們的職業病。被小眼鏡一摟,兜帽男也晃晃悠悠的。
“對了,剛剛好像有人專門打聽老闆的消息來着。不過本天才還得喝酒,根本沒空搭理他。”小眼鏡用誇張地面部表情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這時候街上又傳來了争吵的聲音。夜深人靜的時候,争吵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又有人吵架?人們這麽暴躁不會也是因爲林宣要來吧?”李頌随意問道。
“當然。我早該預料到了。最近在咱們面館周圍吵架的每天至少兩次,這可是已經嚴重超出了平均值的。”小眼鏡醉眼聶斜地分析道。
“我不會真的要跟林宣談戀愛吧?”這時候歐陽羽柔也趁機問起了專業話題。
小眼鏡眯眼看着歐陽羽柔,似乎是花了些力氣才想起了她的事:“呵呵,當然。可是有很多資料裏都記錄着你跟林宣的相遇的。而且根據我們的内部評估,林宣對你的好感度可是不低呢。從明天起,我們的課程也要撿起來了。而且還有專業的愛情專家在線輔導。”
歐陽雲月在一旁聽得直鄒眉頭,不過她從來都是隻聽不打聽的脾氣。有時候李頌甚至懷疑她也是劇本之外的人。讓李頌如此懷疑的首先是她對自己的态度。她從來也不否認他們兩人表面的夫妻關系,卻也從來不主動提起,甚至兩人相處的時候還顯得有些生澀。
晚宴因爲自由匪們的酒力問題很快就結束了。盛夏也不怕天冷,李頌直接給兩位自由匪打了地鋪,又送了歐陽母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