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愁人啊!”小眼鏡輕聲歎息,但卻代表了此時同時投向歐陽羽柔的三道目光哀愁。
小眼鏡所愁,自然是歐陽羽柔的人設,雖然作爲主角總避免不了有點兒特殊癖好,但林宣首先是個男人,也會有着男人最普通的審美取向。溫柔體貼是基本素質,隻是這些眼下從歐陽羽柔身上看不出來,組織内部對歐陽羽柔的評估雖然很高,但小眼鏡知道,兩人見面根本沒有什麽深入了解,說白了林宣隻是看上了歐陽羽柔的相貌而已。很難說兩人相處多了之後,歐亞羽柔會因爲自己的暴躁崩了人設。
作爲父母,李頌和歐陽雲月倒是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們隻是覺得歐陽羽柔的暴力傾向有點兒嚴重了。大學還有一年,若不是有秦教授這層關系,都不知道要被開除多少次了。
“你們看我幹嘛?是她們先找事的。”歐陽羽柔突然委屈巴巴的。
三雙目光又各自挪來,裝作無事。最後還是歐陽雲月又轉回視線,溫柔道:“動手總是不好的。你本事大,能讓還是讓着點兒。”
“哦。”歐陽羽柔不以爲然。
林宣真的來了。但對于小面館的影響卻隻是瓶底眼鏡頂着一張衰臉來跟小眼鏡做了交接。歐陽羽柔偷了半日浮生,出去浪了。
不過瓶底眼鏡的興緻不高,比上次來的時候話少了,辦事也利索了。從進門到扔下一塊移動硬盤,然後交代完文件歸類總共也不過半個小時。
李頌在一邊旁聽,聽完終于知道,原來所謂全公開資料還是有分級的。像小眼鏡這種等級的隻有分享資料和看一些不重要資料的權利。所以瓶底眼鏡還真是給小眼鏡帶了了一些不錯的八卦。
比方說,林宣懂陣法。他最近似乎是發現了某處風水寶地,所以正在四處搜尋擺聚靈陣的材料,首選自然是翡翠,隻是因爲某暫未查到的原因,擁有主角光環的林宣居然一直沒有搜集足夠擺陣用的玉石。而且因爲這件事,林宣最近有些暴躁。
借小眼鏡翻看資料的光,李頌也看了林宣的近況,再詳細的資料就有些變态了。從字裏行間李頌甚至能想象到一個凡人是經曆了怎樣不眠不休,怎樣的深夜尾行,怎樣的360°折疊式隐藏才艱難寫下了如此隐私的資料。
“不是說他們會随身調查的嗎?”李頌随口問道。
小眼鏡正工作得出神,看資料看得笑容都扭曲了。被李頌一句話吓得回頭,似乎剛剛注意到這裏還個人。下意識關了電腦,小眼鏡抹掉了嘴角的口水才一本正經道:“因爲我們的新隊長。”
“朱紅嫣?很牛掰嗎?”也是李頌見過的隊長太少,沒有對比自然也沒覺得朱紅嫣有什麽特别的。
“當然。”小眼鏡簡單地肯定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因爲那雙眼睛,李頌對朱紅嫣可是相當有興趣,他直接拉了個小凳子坐下:“仔細說說。”
“她是個修者。”小眼鏡踟蹰半天卻也隻說出這麽個論據。
“這……也不算很牛掰吧?”李頌不滿于小眼睛的這個答案。
小眼鏡扶了扶眼鏡框,四十五度角皺眉沉思道:“我當然還有其它證據。不過都是推理的,不算确鑿證據。”
“那也行啊,說說。”李頌抱着聽八卦的心思。對于八卦李頌是不怎麽挑的,無論是親眼所見還是街頭傳聞,他都有興趣。
“因爲她知道你的底細。關于你的資料可是有着很高級别的,一般的小隊隊長可沒權利查看。想要查看起碼也得分會會長級别的。所以我覺得她的表面身份雖然是隊長,但卻是個真正的大人物。有她親自坐鎮,當然就沒有其它小隊什麽事了。”小眼鏡煞有其事地說道。
“那她的資料你能看到不?”李頌很有興趣地追問。
小眼鏡一愣:“你看她資料幹嘛?”突然,小眼鏡靈光一閃:“哦……你不會是想跟我們隊長發展點兒什麽超友誼的關系吧?”
李頌臉黑,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表現出來的熱情有點兒過了。不過他堅信自己對那雙眼睛的熟悉之感不是憑空而來的。歐陽雲月有着和自己記憶海中的眼睛相似的外形,但朱紅嫣的眼睛卻有着記憶海中那雙眼睛的神,這是他經過一整夜的時間确認之後依然堅信的事。所以,李頌最後決定即便被小眼鏡誤會也得打聽出點兒什麽來。
“嗯。”李頌緩慢而氣餒地點頭。
“我擦……”隻是随口的玩笑,居然得到了李頌的首肯,這是小眼鏡的意料之外!
驚詫之後,小眼鏡還是很正經地給了李頌一個答案:“我沒權利查看她的資料。”
李頌失望。
小眼鏡又皺眉一副深思模樣:“不過,我可以推斷。她的來曆大概跟仙尊的差不多。身體大概在某個區随便找的,一個孤苦無依,基本沒有社會關系的人。記憶應該來自自由會的修者劇本。不過她也不把自己的前世身份挂在嘴邊,到底是仙尊還是神帝或者妖後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你們的修者劇本到底是咋來的?”
“嘿嘿,不知道。你别這麽看着我,我是不會作毫無依據的推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