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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進酒店,順着指示牌走到了一樓的宴會大廳。大廳門口幾個工作人員正在仔細檢查着每個人的請帖。隊伍雖然不是很長,但也有些擁擠的意味。
李頌和歐陽羽柔深陷在人群裏,忽然看見一個長相甜美的女服務生正在向他們招手,示意他們去她那兒進行檢查。
歐陽羽柔沒有多心便直接去了那個女孩子面前,遞上了自己的請帖。
女孩仔細将兩張請帖反複看了好幾次,神情猶豫。就在李頌覺得事情不對的時候,小女孩突然開口道:“對不起,你們不能進去。”
歐陽羽柔一愣:“爲啥?”
“你們就是不能進去。請你們趕緊離開,否則我就要叫保安了。”小女孩裝出一副嚣張樣,顯得頗爲不自然。
“是我們的請帖有問題嗎?”李頌按下差點兒暴起的歐陽羽柔,輕松地問道。
“你……你們衣裝不整,一看……一看就是鄉巴佬,所以我不能放你們進去!”小女孩背台詞一般生澀地回應着。
李頌見她眼神飄忽,一雙眼睛似乎總是瞟向了二樓的方向。于是他憑着自己的感覺望向一個方向,果然發現歐陽羽曼正站在那裏向這邊窺探着。
見李頌看過來也不躲閃,反而很嚣張地對着李頌豎了個中指。
“賊心不死!”歐陽羽柔也順着李頌的目光看見了歐陽羽曼,不由得火氣往腦門猛蹿。終究還是沒抑制住自己的小脾氣,歐陽羽柔回手便一巴掌抽在了攔路的小姑娘臉上,罵了一聲“滾”。
樓上的歐陽羽曼卻沒有絲毫地慌亂,似乎還頗爲滿意地笑了一下便縮回了身子。
小姑娘已經在嘤嘤哭泣了,群衆們也站定了腳步開始圍觀了。李頌也在爲難,到底要不要安慰一下小姑娘。
“小紅?!你怎麽在這兒?”一個驚訝的聲音從圍觀群衆裏傳出。
衆人順着聲音看去,一個相貌平平,有些書呆子氣的高中生模樣的少年出現在了衆人視線裏。别人還好,可此人落在李頌和歐陽羽柔的眼睛裏卻讓兩人吃驚不小。
“小片子!”歐陽羽柔幾乎脫口而出。沒錯,此人便是李頌曾經的頂頭領導,片管大人。如今他居然以高中生模樣出現,而且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怎能讓人不震驚呢?而且,李頌二人那種莫名其妙的喜悅是怎麽回事?不過片管大人的餘威還是在的,李頌竟然有點兒心虛了。
就在李頌和歐陽羽柔吃驚的功夫,小片子卻是絲毫不認識李頌似的直接沖到了女孩身前:“小紅,你這是怎麽了?”
小紅也是一愣,但顯然是認識小片子的。不過她還是不動聲色地扒拉開了小片子伸過來的手,似乎對這個人還是有些嫌棄的。
“王紅?”又一個聲音響起,穿着普通但相貌出衆的林宣也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小紅表情凝滞,臉蛋瞬間變紅。剛剛還一臉的嫌棄瞬間變成了一臉的花癡。
“我想利用暑假兼職掙些學費,剛好有個親戚在這裏,就介紹我來當了臨時工。”小紅在林宣的關懷下委屈地說道。
“你爲什麽哭了?”林宣有些高冷,小片子卻表現得相當殷勤。
話是小片子問的,小紅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一直盯着林宣,說起話來也是怯怯的惹人憐愛:“沒……沒事。”
“沒事你怎麽會哭了?我們是同學,有困難你可以跟林哥說。”小片子絲毫沒有被人嫌棄的覺悟,本本分分地做着狗腿子的工作。
小紅幾番欲言又止之後終于摸着自己腫脹的臉蛋,結巴道:“是……客人打的。”
“誰?”小片子憤怒道。
“她……”小紅顫抖着手,萎縮地指向了歐陽羽柔。
小片子回頭,卻看見兩張正在讪笑的臉。
小片子有些錯愕,實在是那笑容怎麽看也不是對小紅的回應,反而是在針對他似的。隻是那笑容也太古怪了,若不是因爲兩人精神有問題,就沒什麽合理的解釋了。
“你們怎麽能随便欺負人!别以爲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小片子憨憨地義正言辭道。
居然不認識……李頌暗暗慶幸,想來小片子這種特殊身份在進入角色時也是有特殊待遇的,不像其他人可以随着記憶慣性搭配合适劇本,小片子這明顯是被撤退推翻重做了呀!
“你們?”林宣也頗感意外,不過他立刻就恢複了那種略帶憂郁還有些許冷酷的表情:“請給我的朋友道個歉。”
李頌和歐陽羽柔面面相觑,實在是小眼鏡已經反複強調過遭遇一号時的種種注意事項,總結起來的中心思想就一個,甯願躲遠點兒也不能成爲林宣的對立面,因爲他的喜好可是決定你是個好人還是壞人的絕對标準。可眼下,這種情況似乎已經發生了。
李頌不禁擡頭看向了二樓的歐陽羽曼,她的胡攪蠻纏,耳機裏的通報,小紅的無端挑釁一下子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而且那張重新出現的正在微笑的臉似乎就是對李頌這番猜測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