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遠處觀望的歐陽羽突然慌了,好好的機會居然被劉家搶了先。慌亂間,她抛下了雲淡風輕的氣度,居然直接沖到了人群之間。
“林先生……”
林宣聞聲回頭。
當她與林宣四目相對時才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不過對于這種情況她早已在心裏預演過,片刻的沉默之後,她優雅地轉向了倒地慘嚎的王隊長。
“什麽情況?”歐陽羽曼冷冷問道。
“他……他們沒有請帖還……打……打人!”王隊長忍着疼痛咬牙道。
“這位先生的請帖是我親自檢查的,人也是我放進來的。既然進來了便是客人,你的工作場所在外面。這裏面的人什麽時候輪到你管了?請記住你的身份。”歐陽羽曼不冷不熱的說道。
王隊長頓時惶恐,趕緊點頭稱是:“是是,我這就滾……這就……”
“不用了,你被辭退了,明天去财務結賬。”說完歐陽羽曼再也不看那小保安,而是轉向了林宣微笑道:“實在對不起,今天已經給您添了兩次麻煩。爲了以防這樣的事情再發生請你收下這張名片,有事随時打我電話。”
說話間,歐陽羽曼接過了助理遞上的金色名片和另外一張黑色卡片:“作爲歉意,請您也收下這張黑.卡。這張黑.卡是歐陽家的黑金卡,在海城,隻要是我們的歐陽家族的産業您都會享受到最頂級的服務,而且都是免費的。即便在海城之外,這張黑金卡也會對您有所幫助的。”
林宣随意地接過兩張卡片,随手揣進口袋裏,那張冷酷的臉上泛起一絲邪魅的微笑:“謝謝!”
林宣沒有多餘的話。歐陽羽曼有些失望,不過今晚對她來說也算成功了大半。她的目光轉動,轉向了早已被她定位好的歐陽羽柔的方向。
在人群之中,趕來看熱鬧的歐陽羽柔正托着一塊圓潤的奶油蛋糕艱難地找着下嘴的角度。
似乎是察覺到了别人的目光,歐陽羽柔突然擡頭,不經意間便迎上了一雙眼睛。不過卻不是歐陽羽曼的,而是林宣的。
雖然與林宣的幾次遭遇都不怎麽和諧,不過林宣的臉還是很得女生歡心的。就沖着林宣那張臉的帥,歐陽羽柔很給面子地笑了一下。
歐陽羽曼挑釁的目光居然得到了歐陽羽柔一個天真的微笑,這讓她有些意外,還有些惱火。但一種怪異的感覺又迅速襲上心頭,歐陽羽曼順着歐陽羽柔的目光稍微偏轉,卻發現與歐陽羽柔四目相對的居然是林宣。而且此時林宣也正回以微笑。不知是事實如此還是因爲嫉妒讓她失去了判斷力,歐陽羽曼覺得,林宣的這個微笑竟然飽含了濃濃的愛意。
隻是短短的幾秒,歐陽羽曼的得意已經被澆得絲毫不剩。那個拖着蛋糕的微笑少女在她的眼睛裏簡直就是惡魔一般醜惡。雖然在大腦裏已經如像個變.态般把歐陽羽柔撕成了碎片,但林宣在前,她也隻能保持着自己的高冷禦姐範兒。
林宣視線回轉時,那個很刻意的耍帥動作,更是刺痛了歐陽羽曼的心,因爲她知道那個動作不是爲她做的,而是爲了那個看上去傻乎乎的托着蛋糕的少女。
劉安北趁着歐陽羽曼還在出神的空檔趕緊上前說道:“聽說林老弟還是個中醫聖手,還麻煩您……”說話時,劉安北的眼神不安地掃視着抱肩痛哭的劉子豪。劉安北此舉其實并不隻爲劉子豪,隻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大哥似乎對眼前的年輕人有些不屑,便想讓林宣當衆露一手。同樣是胳膊折斷,劉家二爺家的劉文明便是被林宣治好的,這件事劉安和應該也是知道的,可能是今天見林宣年紀不大,也沒有親自看見劉文明的傷,所以又動搖了吧。
“三爺我不讓他碰我……你給我弄死他!弄死他!”劉子豪在地上叫嚣着。
“閉嘴!”劉安北恨聲喊道,不過喊完之後還是心虛地看了一眼劉安和,畢竟孫子不是他的,還是不好這麽教訓。
劉安和沒有表态,一副旁觀者姿态。
“呦,這位小後生還是位中醫聖手……”微眯着雙眼的高人天機老人也來了興趣,不過他的興趣似乎并不在林宣。贊歎完之後,他又側身對身邊的那位老爺子拱了拱手:“這位孫先生也号稱海城的中醫泰鬥,兩位可真是有緣啊。”
“沒錯了,我爺爺就是海城第一的中醫大家,隻是這個小鬼……且!”老者還沒說話,他身邊嘴快的小女生便不屑道。
“巧巧,長輩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老者佯怒,呵斥了自己的孫女,又趕緊對天機老人拱手道:“慚愧,我海城高人不在少數,若說中醫泰鬥,實在不敢當啊!”
孫興祖與劉家交好多年,憑一手延年益壽的養生針法成了劉家座上客。如今劉家又來了個天機老人,而且劉安和還對他敬畏有佳。可孫興祖卻偏偏覺得他就是個江湖騙子。隻是有劉家的面子在,孫興祖才和對方保持着表面的和氣。孫興祖話軟但意思卻很硬:别看你牛掰,我們海城有高人。
也實在不是他謙虛,海城的中醫泰鬥這個稱号如果是幾周前他還是能欣然接受的,但自從上次在人民醫院見識了真正的高人出手便再沒有争強鬥狠的心思了。
如果李頌在眼前,再有人提醒幾句的話,他或許便會想起那位在海城醫院叨叨咕咕的孫姓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