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傷了我唐家的朋友?”沒人說話,唐宏義隻能硬着頭皮明知故問。
“他說你們唐家是以德服人的,對嗎?”李頌沒有直接回答唐宏義的問題,而是指着唐俊嶽問道。
“哼,自然是。我唐家在山南以義氣著稱,南山人民有口皆碑……”唐俊峰頗爲自傲地說道。
“這裏有錄像,不如就……”李頌裝作茫然在人群中好一陣找之後才看向了歐陽羽曼:“……就請這裏的主人把錄像拿來,把過程放給大家看,然後再由以德服人。”
被問的人倒不覺有什麽,歐陽羽曼卻顯得頗爲詫異。作爲很有心機的局外之人,她自認已經熟悉了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先嘴炮然後動手最後反轉打臉的嗎?這一上來就要看錄像的是什麽套路?
這讓她也不得不重新審視了李頌一番:這人不是歐陽羽柔的廢物老爸嗎?雖然和自由匪們走得很近,可歐陽家也不至于給花錢他買了一個局外人的位置?
“怎麽?您是想說這麽高級的地方居然沒有錄像嗎?”歐陽羽曼還在猶豫,李頌便開口揶揄道。
歐陽羽曼沒有回應,反而是緊張地瞥着林宣。
林宣也在發愁,今天簡直太不順了,不是被纨绔公子們挑釁的不順,隻是遭遇李頌的不順。而且,剛剛馮坤過來問事也是他默認的。就馮坤那脾氣,所謂的問事到底是要幹嘛他也清清楚楚。如今人家要用錄像說事還真是尼瑪讓人爲難啊。
感覺有人看他,林宣本能轉頭,本能對着那張美麗的臉龐露出一個魅力爆棚的邪魅微笑。然後歐陽羽曼便從那個微笑裏看出了自信和欣賞,所以她立刻自信滿滿,馬上找人去把錄像拿來,還很是周全地讓人去找了一台投影儀。
畫面很快被投射在宴會的牆上,諸多大佬站立牆下,就像一群看熱熱鬧的路人,也分不清到底誰更大。
畫面很清晰,但美中不足的是沒有聲音,不過馮坤那趾高氣昂的态度太過紮眼了,人們隻憑腦補便能想象出他當時的霸道。
“切,一個外地來的,還真把海城當成他家了……”剛剛看了開頭,人群中已經有了這樣的嘀咕聲。
畫面繼續,放映到了馮坤揮手打人的一幕。那一巴掌聲勢威猛,即便隔着屏幕也引來幾聲驚呼。但隻是眨眼的功夫,馮坤已經手掌彎折,白骨崩現。剛剛的驚呼還未落下,便又如海浪連綿,響起一片唏噓之聲。有人本能想去看馮坤的手掌,可一時間竟然沒有找到馮坤的人。
接下來便是一群人圍在馮坤身邊,依然是沒有聲音的,不過看幾人說話的态度便知道是在基體嘲諷。
“嘿,那不是李老狼嗎?不愧是咱們海城扛把子……”
“對呀,看那眼神,隔着屏幕都感覺瘆得慌!”
“诶?剛才誰打的馮坤來着?”
“額……有人打他嗎?”
在小小的喧鬧中,錄像已經進行了到了段萍蘭的手下給馮坤治傷的片段上。人們的聲音随着那不可思議的畫面漸漸平息,粗重的喘息聲和沉重的心跳聲隐隐出現。
剛剛林宣出手救人時,真正見識了金創丹神奇之處的也隻有個别看熱鬧還占了個好位置的。而且劉子豪受傷雖重卻始終不比馮坤的傷這般觸目驚心,所以若比轟動效果還是眼前這一幕更讓人印象深刻。
“我擦!”西裝革履的上層人物之中居然蹦出了這麽個不合時宜的詞彙。
人群中開始七嘴八舌,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那女人誰認識?”
“是肖君名請來的貴客……”
“肖老闆人呢?”
很快人們就從監控畫面中得到了答案。很多人這才意識到,宴會應少了很多人。
“不行,我得去找肖總……”
“等下,我也去,這藥似乎比金創丹還靈……”
看熱鬧的人就在這種嘀嘀咕咕的氛圍中逐漸減少。也有純粹的路人,想要實地參觀一下馮坤複原的傷手,可仔細在人群中搜尋半天也沒找到本人。
就在這時,李頌突然打了個哈欠:“歐陽女士,不如今天就這樣吧,我們走了。”
“不行,要看錄像的是你,今天總要有個說法。”這麽長的時間,歐陽羽曼也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新的計劃。不管誰有理,這次她是一定要讓李頌成爲林宣的對頭的。自己最多隻是在林宣心中留下個不懂變通的印象,可歐陽羽柔卻是要跟着老爸一起成爲林宣的敵人的。
可李頌卻顯得很是輕松:“苦主都不在了,我跟誰講理?”
剛剛隻顧想計劃了,歐陽羽曼都沒發現馮坤早就悄悄溜走了。而且,就在歐陽羽曼眼球轉動,想着怎麽收場的時候,一個輕飄飄卻又似乎印入了她大腦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别耍心機了,再糾纏下去我們就魚死網破,不知道歐陽家能不能承擔玩弄林宣的後果?還有,别忘了羽柔的錢,這可能是她耗費了一輩子的好運氣掙來的。”
歐陽羽曼差點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可左右看看,旁邊的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就連林宣也裝成了個路人,似乎那個非要爲馮坤出頭的隻有她自己似的。這時,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了。但她也隻能勉強微笑點頭,很是得體的說了幾句場面話,草草化解了這次沖突。
李頌人畜無害地對着衆人一笑,拖着心不甘情不願的歐陽羽柔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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