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往自由嗎？”

本來已經頗有些火藥味兒的氣氛，被朱紅嫣這句自由匪的“廣告詞”給沖淡了。李頌差點兒被氣得吐血，但朱紅嫣卻依舊一副認真的模樣。

“你是想招攬我嗎？”

“不。”朱紅嫣沉默片刻之後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向往自由。可是我現在并不自由。”

就在李頌以爲朱紅嫣要發表什麽心靈雞湯的時候，朱紅嫣卻漫漫地一聲歎息道：“你知道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卻又不知道秘密爲何是什麽感覺嗎？”

這個問題讓李頌稍稍沉思了片刻：這說的不就是自己的記憶海嘛？可李頌的性格從來都是随遇而安的，要說感覺，李頌感覺很平淡，甚至都不值得感慨一番的。不過眼前的朱紅嫣似乎很是糾結的樣子，李頌不想破壞了人家傷感的氣氛，所以勉強露出一個很有故事的表情，點頭，表達了一種模模糊糊的矯情。

“自從這個記憶在我的身體蘇醒，它就是殘缺不全的。我經常會在夢裏，意識裏，直覺裏發現一些指引我找到真相的蛛絲馬迹。”

“那你有沒有找過心理醫生？”

“你是想說我精神病嗎？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那不是精神病。”

“哦，精神病也都這麽說。”李頌小聲嘀咕。

朱紅嫣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講起了自己的經曆：“從這個記憶蘇醒開始，我就會被各種突然出現在腦子裏東西指引着去往一些地方。時間一長，我已經分不清那些是真實的，哪些事我臆想出來，我的感知能力也開始有了混沌不清的趨勢。可能真的開始有精神問題了。不過就在幾天之前，我修煉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感。那一次我能确切地知道這份感覺的真實性。也是那時的感覺讓我本來混沌感知也變得分外清明，雖然沒有根據卻已經能清楚地區分那些曾經出現在我大腦裏的東西哪些是我前身的記憶，那些是從這個記憶中衍生出來的東西，哪些是那種神秘力量的指引。”

朱紅嫣的表述有些抽象，不過在李頌聽來卻似乎心有所感。這跟自己的狀況真的很像啊。那片記憶海，那些夢，機器人中的片段，明明每一件都是别人的，可偏偏自己又感同身受，無比真實。

“在那個力量的指引下，我通過一個眼狀符文，看見了這裏，看了南山腳下一個小院子有人在擺法陣，看見那人是天機老祖。所以我來了，所以我跟上了天機老祖，看見了他的法陣。我覺得那個法陣能給我答案。”

“什麽答案？”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身世，也可能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真理。不過那個答案一定是關于自由的。”朱紅嫣悠悠說着，似乎神經也随着她最後的話語漸漸放松了下來。.

“哦。所以……這麽牛掰的答案，難道不值二十億嗎？你要有誠意，我可以不算老何的勞務費。”

“你……”

“呵呵，我會信守承諾的。”李頌一聲輕笑，慢慢點起了一顆煙。想心事的時候，總是免不了要點一根煙，即便是在被他自己視爲煙卷禁區的廚房。

“到底什麽時候能停？”朱紅嫣可不想自己的秘密換來的隻是一句模棱兩可的承諾。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之後啊。”

“你覺得我是在撒謊不成？”朱紅嫣眉頭微簇，馬上就要爆發了。

“盯着我的别墅的人可不止你一個，林宣爲什麽選擇袖手旁觀，你能告訴我嗎？”李頌不以爲然地反問。

“大概……隻是想要你的别墅吧。”

“想要别墅可以買，可以搶，就是不能看着别人毀了它，而且聽說還要氣運之類的問題，毀了别墅還要搭上我的氣運是不是就不太好了。放心，蓋豬圈就是個誘餌，得到了答案之後我就會讓老何撤的。”

“誘餌？那可是林宣，他又怎麽會因爲一個豬圈主動跟你說出他的秘密。”

“因爲……嘿嘿，我剛剛讓一個口風很嚴的人說出了自己的秘密呀……”

朱紅嫣的眼睛瞬間瞪圓，臉頰也在瞬間充血，紅彤彤一副要暴走的狀态。

“所以，你壓根就沒想真的蓋一個豬圈！”

“呵，那可未必。要是沒人要跟我老實交代的話，我一時沖動可是什麽時都幹得出來的。再說了，我的純天然牧場計劃難道不好嗎？”李頌叼着煙，戲谑地問道。

朱紅嫣體内靈氣運轉，半晌之後終于疏散了胸口悶氣。

“作爲合作夥伴，衷心勸你一句，在這個世界想要崛起還是跟一号親近些好。”

“得咧，謝謝您的提醒。”

于是，這場影響了84區乃至整個裝逼世界命運的廚房會談終于在還算和諧的氣氛中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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