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湄每天趁着書生回來前，就溜到學堂牆角聽牆角。
聽了數日，陽湄大概聽得懂一些話了，正欲從牆角溜走，一名幼童被夫子牽着手跟陽湄撞了個正面。
陽湄：……
學的太入迷忘記鋪精神力了。
夫子看了一眼陽湄，這孩子天天都在聽牆角，應該也是窮人家的孩子吧。
夫子擡腳想走，在路過陽湄的時候看見他這麽瘦，算了，教一群是一群，再加一個也不礙事。
“跟我來吧。”
夫子看了一眼陽湄，陽湄聽懂了兩個字來吧，于是乖乖的跟上夫子的腳步，夫子走到自己住的地方。
底層的孩子沒人會管。
強者都去奔赴更寬闊的天地，隻剩下這些貧民們的孩子，什麽都不懂，強者殺了便殺了。
沒有啓蒙，即使有再好的天賦也是白費了。
夫子給陽湄拿了一本啓蒙書塞進陽湄的手裏擺擺手，“走吧，明日再來。”
陽湄又隻聽懂幾個字，但也大概猜得出夫子在講什麽。
陽湄拿着啓蒙書溜了，她現在還是依舊在那書生的家裏，陽湄抱着啓蒙書蹲在有錢人家的燈籠底下，借着光亮看書。
早知道她就應該多提取幾個手電筒。
一個多時辰，陽湄便把書都看完了。
這本書上大部分字都認識，因爲學過夫子的注音，她自己拼來拼去，也算是拼對了不少。
陽湄用花朵的汁液把自己不會的字标記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陽湄準時出現在學堂的牆角，她還是不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人面前。敵人是什麽來曆，她到現在還沒查到。
“你叫什麽名字？”
夫子捏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陽湄問道，陽湄搖了搖頭，結結巴巴語氣怪異的道：
“我沒名字。”
“可有姓氏？”
“沒有。”
夫子皺着眉讓陽湄坐下，一節課下來陽湄發現這夫子不僅僅教的是書本上的知識，還有一種名爲真氣的東西。
原來這片大陸叫做流雲大陸，人們可以修煉，修煉的東西和修真差不多，也算是修真的另一種方式。
修真修的是靈氣，而流雲大陸修的則是真氣。
有天賦的人便是大陸上的強者，可以藐視貧民，這個世界的貧民還不如路邊的一棵草。
那些強者想殺就殺。
沒有修爲的人，就沒有實力說話。
陽湄下意識地跟着夫子教的内容去修煉那所謂的真氣。
這一運轉，一股氣流順着四肢彙集到丹田，形成了一個霧狀的小團。
這應該就是真氣核？
夫子顯然也注意到了陽湄的異常，眼神中帶着微微詫異，他教導這些幼童也有一段時間了。
但目前爲止，學堂上還沒有人學會如何讓真氣誕生。
這個新來的孩童，隻是聽了他說一遍便學會了。
天賦可怖！
夫子從前也是這種類型，隻是年輕時候不懂掩飾，有時候天賦太過恐怖，沒有強大的實力保護，也是一種罪過。
他被人廢掉修爲後，就一直都在底層生活。
他本就是從底層爬上去的人，深知底層的人們活的有多痛苦。
他十幾年來一直都在孜孜不倦的教導貧民們的孩子，爲了躲避仇人的追殺，他不得不隔一段時間就會換個地方。
沒想到在這座城居然會遇見這麽一個天賦異禀的孩子。
這是讓他驚喜。
夫子将自己眼神中的亮光壓了壓，像這樣說一遍就會凝聚真氣的天才，百年都不會出現一個。
一想到這樣的人會是自己的弟子，夫子激動的心都跳快了幾分。
結束一天的課程後，陽湄在私底下找到了夫子，将他昨天給自己的書翻開，隻是上邊被自己标紅的字，語氣怪異的求問。
夫子從來沒想過面前這個天賦異禀的孩子，居然才剛開始學說話，隻是以爲這個孩子是從别的地方來的。
“這個念負，自負的意思，做人不能太自負了，自負的意思就是自以爲了不起，傲慢。”
“哦。”
沒聽的很明白，陽湄繼續翻下一個字，夫子都耐心的回答了，他從這個孩子的眼神裏看到了茫然。
像是聽不懂自己說話一般，夫子還想慢慢教，結果陽湄再一次給他驚喜。
三天的時間，陽湄已經能熟練地掌握平時的對話用語。
夫子在有一天下課之後，讓陽湄去找他，陽湄木着一張小臉去了。
在夫子的房間裏，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若，真氣凝聚的怎麽樣了。”
“還是和幾日前一樣。”
陽湄中規中矩的回答，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從來不信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好。
如果莫名其妙的對你這麽好。
那他一定是有所企圖。
“小若，我不知道你從何而來，但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弟子。”
“當年的弟子，有好處嗎？”
陽湄擡起眼看着夫子，沒有好處的事情，她可不幹。
“哈哈哈當然有好處了，夫子我當年也是這地兒有名的天才。”
夫子說到這裏，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這些年來無論用過什麽辦法，都沒辦法修複自己的筋脈，十幾年過去，他早就放棄修複筋脈的打算。
他隻希望自己的弟子越來越多，那些弟子們終究會凝聚成一股力量，将仇人打敗。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陽湄從旁邊端起一杯茶，單膝下跪将茶杯高舉在自己頭上，夫子滿意的喝下茶。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三百一十一位弟子了，你成爲我的弟子，也該知道成爲我弟子的風險。”
“嗯。”
風險？
這倒是不怕。
想要的好處沒有風險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凡沒有風險的好處，它的背後一定藏着某種危害。
天下沒有白吃的餡餅。
有領路人的帶領，她熟悉之後隻會在這個世界發光發熱。
“吾名爲，魏峥，十九年前也是這片地方鼎鼎有名的天才，我二十六歲時便成就大宗師之名。”
“我的一生本該波瀾壯闊，誰知遭奸人陷害，我的妻子被奪，修爲被廢，筋脈寸斷，這些年來
一直都躲躲藏藏，你是我弟子，學成之後若有把握殺了那奸人，便殺了，若無把握，不要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