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清風站在被燒掉的廢棄工廠前,衆人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梁又年拄着拐杖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他走到清風面前,對上他紅紅的眼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思檬呢?她沒來你就逃出來了對不對?”
梁又年自我安慰。
清風低頭,滿臉悲傷,“又年,她爲了救我……出不來了……”
“什麽叫出不來了?!”梁又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告訴我!什麽叫出不來了!什麽叫......”
他說着說着眼圈就紅了,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知道。
他架起拐杖快走幾步,朝着火場走去。
“又年!”
清風拉住了他,“你要幹什麽?”
梁又年甩開他的手,“我要帶她回家!”
梁又年說着疾走幾步,因爲走的太急有一步沒有站穩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一把将拐杖扔掉,一個人朝火場爬了過去。
一條腿使不上力氣,他全靠另一條腿朝前面移動着,身體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磨的生疼,他卻感受不到。
因爲他的心現在就沉浸在劇烈的疼痛中,疼到麻木,疼到身體都沒了感受。
他往前移動着,淚水模糊了視線。
事實上,他很少哭,即使痛苦,也不曾如現在這般哭的像個泣不成聲的孩子。
“思檬......”
眼看他就要爬進火場裏了,清風一掌打在他的後頸上,他暈了過去。
清風把梁又年抱起來,忍着心中悲痛,“陳勝,滅火,我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即使他們努力滅火,這場大火還是燃燒了一整個下午。
一天後。
夜色冰涼,正如梁又年的心一般。
他又坐上了輪椅,他就坐在他的房間外的那棵大樹下,背影孤寂,悲涼彌漫。
她走了。
他再也沒了站起來的勇氣。
沒有你的世界,站起來的風景都讓人覺得了無生趣。
他呆呆地望着大樹幹,想起了那天她推着自己一把抓住他的輪椅的樣子。
他卻要她放手。
因爲他忽然想要體驗一下撞上去的感覺,想讓自己的人生有一點意外。
他是那麽的任性,任性的讓人難以理解。
可她還是照做了,也是她把他扶起來的。
那時他才明白原來摔倒的感覺還是那麽疼,隻是他習慣了待在原地。
是她的出現讓他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勇氣,他的勇氣沒有了。
清風走過來将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又年,思檬也不希望你這個樣子。”
看着他這個樣子,他無數次的後悔,如果他讓蘇檬先走,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清風,我是不是很沒用?”梁又年的視線再度模糊,“如果我沒有被人擄走,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不會離開我的。”
清風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又年,不是你的錯,你别這樣。”
梁又年回頭,“清風,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清風搖頭,“不!我不同意!”
他知道他的請求是什麽,是讓自己不要阻止他去找她。
“又年,她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嗎?”
“可是我活不下去......”梁又年望着遠方漆黑的夜色說:“我答應過她,要帶她一起去打野兔,烤兔子吃,我要和她一起去實現。”
“現在她找不到我了,得我去找她。”
“又年!”清風雙手抓着他的肩膀,“你還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