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小心謹慎的将瓷瓶收入懷中,這才帶着郁卿書一起往太後的鳳翎宮而去。
太後一早得了通報,此時正在大殿中等着他們二人。
郁舒甯這兩日都無心睡眠,早就心力憔悴,畢竟她的年紀擺在那裏。
一連兩日的煎熬,此時的她看起來,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多歲,整個人精神恍惚,她的狀态很是不好,一副随時都會倒下的模樣。
今日聽說太子有急事禀報,她才不得已強撐着又起了身。
不多時,太子和郁卿書一起踏進了鳳翎宮,他們二人齊齊拱手行禮。
“太後聖安。”
“皇祖母聖安。”
“起來吧,坐。”太後有氣無力的說道。
太子見郁舒甯的臉色如此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這般憔悴,不由擔心起來,他幾步走到郁舒甯的身邊,蹲下身關切的問道,“皇祖母,你的身體可還好?”
“哎,太子不必憂心,本宮無事。”郁舒甯寬慰的摸摸他的頭,笑着拉他站起身,“坐吧,這裏也沒外人,不必拘禮。”
太子點點頭,坐在了太後的旁邊,郁卿書坐在了太後的下位。
“太子,我聽聞你今日有要事禀告,不知是何事,如此緊急?”郁舒甯接着開口問道。
“皇祖母,你看。”太子慎重的從懷裏拿出剛才郁卿書給他的那個瓷瓶,遞到了郁舒甯的手中。“皇祖母,這是郁卿書剛才給我的解毒湯藥。”
“解毒?宮中何人中毒了,需要解毒湯藥?”郁舒甯不解的問道。
“皇祖母,我和郁卿書剛才商議了許久,我們懷疑,我父皇他可能不是因爲舊疾複發才昏迷不醒,很可能,是因爲中毒的緣故。”太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郁舒甯聞言,瞳孔猛的睜大,她的一雙鳳眸來回徘徊在太子和郁卿書之間,良久,她才出聲道,“你們二人可有證據?”
太子搖搖頭,“皇祖母,我們也隻是懷疑,并無實證。”
郁舒甯的鳳眸來回遊移不定,她忽然擡手撐起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這兩日,數十位太醫接連替皇上診脈,都查不出皇上昏迷不醒的原因,眼下,經太子這麽一提醒,她這才往這方面聯想。
若皇上隻是舊疾複發,太醫們不可能查不出原因,若是中毒,這事反倒是說得通了。隻是,那麽多位太醫把脈,都未查出皇上有中毒的症狀。若皇上真是中毒,那這個毒必定十分罕見,且十分霸道又不易察覺。
郁舒甯的視線落在眼前的這個小小的瓷瓶之上。
“太子。”郁舒甯沉思良久,擡起頭來,直視着太子的眼睛道,“你既然送上了解毒的湯藥,對這湯藥可有十足的把握?”
太子明顯一怔,他不自覺的轉頭看向郁卿書,他剛才隻是聽了此藥的來曆,至于藥效如何,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這時,郁卿書站起身,上前一步拱手施禮,信誓旦旦的道,“太後,此藥是臣敬獻的,臣有十足的把握,若皇上真的是中毒,此藥必能解毒。”
“哦,此藥是你敬獻,那此藥你是從何得來。”郁舒甯又接着問道。
郁卿書将剛才和太子說的話又說了一遍,說罷他又從自己的懷裏拿出另一個瓷瓶,他将瓷瓶中的毒藥倒入手中,呈現給郁舒甯查看。
隻一眼,郁舒甯便知道他手中的是何藥。這是怡親王府死士藏在牙口的毒藥,她身爲郁家人,自然最是熟悉不過。
郁舒甯一臉疑惑的看着郁卿書,不知他此時拿出這毒藥是何用意。
郁卿書毫不猶疑的一口吞下了手中的毒藥。
郁舒甯的臉色大變,雙目圓睜,激動的站起身,擡起的手懸在半空之中,卻是來不及阻止,郁舒甯沉下臉,厲聲喝道,“卿書,你這是作甚?”
郁卿書上前一步,從太後手中拿過那個白色瓷瓶,仰頭一口喝幹了瓷瓶中解毒湯藥,“太後,臣是以身試毒,此藥的毒性,您應該最清楚不過,不消三刻鍾,此毒便會發作,無藥可救。”
“你既然知道,還敢亂吃,不這是不要命了。”郁舒甯搵怒。
郁卿書一派淡定的拱手道,“太後娘娘請放心,此湯藥能解毒,我之前在府中已經試過了。”
說來,郁卿書也真是慘,一日之内,吃了兩遍毒藥,要不是林芷清的空間水能解百毒,此刻他應該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心大,見血封喉的毒藥,說吃就吃,半點不帶猶豫。不過由此可見,他對林芷清是多麽的信任,竟能以命相托。
太後見他神情自然,絲毫不見驚慌,這才稍稍安心。郁卿書可是郁家唯一的男丁,他若是出事,她怎麽和裕親王府交代。
“胡鬧,就算要試毒,自有宮人去做,何需你一個小侯爺以身試毒。”太後的語氣中帶着絲絲責怪之意。
“太後娘娘,因爲我知道此藥的功效,故而信心滿滿,絲毫不懼。”
郁舒甯歎了一口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堂堂裕親王府的小侯爺,下一任爵位的繼承人竟然這般草率行事,怎叫她不生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已過三刻鍾,郁卿書絲毫沒有中毒的迹象,一派悠閑的坐在下位品着茶。
郁舒甯的眼睛裏亮起一道光,他們裕親王府的毒藥,一旦毒發是無藥可救的,這點毋庸置疑。眼下郁卿書完好無損,看來此藥真的能解百毒。
這時,郁卿書又站起身,拱手行禮道,“太後娘娘,如何?此藥值得一試。”
郁舒甯默默的點點頭,現在皇上昏迷不醒,太醫們又束手無策,太師那邊又毫無進展。若她真的和太師做了交易,放他離開大庸,那麽在不久的将來,大庸勢必會迎來一場災難。
太師手握實權,對大庸的軍隊,布防都有所了解,若是他投誠了大庸周邊的其他國家,那麽大庸将會面臨一場腥風血雨。
眼下,這解毒的湯藥真的值得一試,若是歪打正好救醒了皇上,大庸眼前的困境就得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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