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侯爺,看門的下人急匆匆過來,說是外面有個人要找您,并且十分緊急。”侯府的管家一臉謹慎地在書房禀告殷侯爺。
而殷侯爺聽了這話後,不僅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自己。
“他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侯府也不是什麽閑雜人都可以進來的,如果不是什麽要緊事,就讓他趕緊走,不然就直接轟出去。”殷侯爺一臉不耐煩地道。
管家看了一眼殷侯爺,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啓禀侯爺,聽下人說,那個人隐隐約約的透漏,這件事有關于小姐和姑爺,您要不然還是見一下吧。”
“哦?”
殷侯爺考慮了一會,有些猶豫。
畢竟事情關乎殷姝菡,他還是想謹慎一些的,想來見見也無妨,也便讓管家把人帶到議事廳去,而他,則等下就過去。
等管家把人帶到議事廳,好一會兒,殷侯爺才姗姗來遲。
神秘人一看殷侯爺來了,立馬上前,中規中矩的行了個禮,“見過殷侯爺。”
殷侯爺看了一眼這神秘人,隻見他帶着草帽,又低着頭,委實看不清楚長相,身形也是丢在人群中最普通的那種,就連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種。
隻是這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絲毫沒有身處侯府的緊張焦慮,想來并不是一般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圖謀……
殷侯爺輕輕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後,這才悠悠然開口道,“你找本候有什麽事?侯府可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神秘人見殷侯爺這般态度,也不惱,隻是微微躬身,顯然是有備而來。
“我既然敢來,那自然是有要事要禀告侯爺,我知道殷小姐小姐現如今嫁給了蘇國公,而蘇國公現如今,可是備受聖上器重啊。”
殷侯爺一聽有人誇獎自己女婿,心裏不免得意洋洋,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不錯,小女現如今已經是國公夫人了,不過,你到底想說什麽?如果隻是來谄媚,拍馬屁,大可不必,本候一向來不吃這一套。”
神秘人輕笑一聲,并不爲所動。
“侯爺隻是看到了蘇國公表面上的風光,恐怕還不知道蘇國公跟皇上之間的事吧?”
他這話着實讓殷侯爺皺了皺眉,立即揮手讓旁邊服侍的下人退下。
“大膽,你竟敢随意編排當今聖上!你就不怕本侯爺去禀報聖上,治你個污蔑之罪?!”
神秘人聽到這話後,并不見任何的慌亂,反而更加氣定神閑,似是料定了殷侯爺不會把他怎麽樣。
“侯爺,您大可不必如此着急,蘇國公如今深受皇上重視,已是人盡皆知,可是樹大招風,如今的風光又能維持多久呢?朝堂上有多少人希望蘇國公下台,您不是不知道,皇上也不免會受到影響,日複一日,蘇國公還能在朝堂上待多久?”
然而殷侯爺聽了這話後,依然表情冷漠,并不爲神秘人所動。
“這樣的局面曆朝曆代多的是,如果都像你說得這樣,那哪裏來得忠臣賢皇?再說,當今聖上英明神武,自然不會聽信小人的讒言,倒是你,居心叵測,說!是誰派你來挑撥離間的。”
殷侯爺說完,一臉不屑和鄙夷,充分得表明他覺得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當今聖上是什麽人,從登基開始,做得那件事不是對的,那件事不是利國利民的,如此英明的聖上,豈會因爲幾句讒言就随便冤枉一個忠臣。
這人想随随便便幾句話就想挑撥蘇禦和聖上的關系,也太自以爲是了吧。
神秘人又是輕笑幾聲。
“那侯爺敢賭嗎?自古帝王之心最是難測,侯爺若是敢拿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去賭,就當我這話,從來沒有說過。”
殷侯爺本來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一聽神秘人提到殷姝菡,臉色立馬變了。
不提殷姝菡,他尚且能保持理智,一提起他的寶貝女兒,便所有的理智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神秘人一直在盯着殷侯爺,見他有所動搖,立馬開口道:“殷侯爺就算不在意蘇國公,那也該多爲夫人考慮考慮啊?皇上如果猜忌蘇國公,那麽蘇夫人恐怕也不能幸免,蘇夫人還那麽年輕,而且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您忍心讓她如此擔驚受怕嗎?”
在聽完神秘人這番話後,殷侯爺徹底的沉默了。
因爲他的這番話算是拿捏住了自己的軟肋,讓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所有的事情加起來都沒有殷姝菡一個人來得重要,他并不在乎蘇禦有多麽受到皇上的寵信,他也不在乎蘇禦能給殷家帶來多大的好處。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能不能光宗耀祖什麽的了,這一生,他隻希望他的女兒能過得幸福,哪怕蘇禦隻是閑散的國公,隻要他對殷姝菡好,他都不在乎。
要知道殷姝菡可是他唯一的寶貝女兒,是他從小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小心翼翼地養到殷姝菡出嫁。
出嫁的時候,他還偷偷抹了幾把眼淚。
正因爲殷侯爺從小把女兒寵到大,才養成了殷姝菡大大咧咧的性子,隻是從前他左右有自己在,也沒人敢欺負自己的寶貝女兒。
隻是,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要是蘇禦真得被聖上猜忌,那麽自己還如何能護住自己的寶貝女兒……
殷侯爺現如今已經被神秘人打亂了思緒,徹底陷入了他的圈套之中,完全忘記了剛才他有多麽信任皇上,因爲他實在不能拿自己寶貝女兒的命去賭啊。
神秘人看殷侯爺已經把話聽進去了,臉上立馬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侯爺,言盡于此,還望侯爺能夠慎重考慮我所說的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今蘇國公可是很招人恨啊,侯爺還是要多爲自己的寶貝女兒考慮考慮才是。”
神秘人說完這一番話後,也不等殷侯爺有什麽反應,行了個禮,自顧自得離開了。
隻留下一臉愁色的殷侯爺獨自一人在議事廳裏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