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死于牢籠,死于自己的家鄉。
一路上,黃子墨聽着身後傳來的聲響,不僅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反而越加的惱火,他們這種愚昧的愚民是不值得同情的。
反倒是他自己,他又不像雲煌一樣有皇家血脈,犯了這麽大的錯還能重新做爲襄水王。
現在他又是封城又是殺了這麽多百姓,到時候不管哪件事被捅出去,他都完蛋。
而雲煌不就是仗着自己和裴清如有一點交情,所以這才有這樣的結果。
在他看來,雲煌在白衣堂做善事就是一個笑話。
……
第二天上早朝,文武百官說得内容幾乎是一樣,都是和黃子墨有關系。
“皇上,臣今早在京城遇到了從驸馬封地上逃出來的百姓,臣一開始還覺得奇怪,驸馬封地上的人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京城,直到臣從他口中聽到的一切。”
“原來在前幾日,驸馬就開始封城,不讓老百姓出去,而且就在昨天,老百姓去公主府讨說法,竟被全部抓了起來,還被黃子墨殘忍殺害。”
“皇上,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啊,您可一定要爲他們做主啊。”
“是啊皇上……”
群臣紛紛跪倒求情。
文武百官都覺得此事實在是太荒唐了,覺得雲煜必須要嚴懲。
“皇上,如果再不處置驸馬的話,恐怕難息衆怒啊,這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是啊皇上。”
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雲煜知道自己如果不做出什麽決定的話,恐怕這邊是過不去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反正他早就想對黃子墨下手了,也正好借着這一次機會鏟除他,也讓他解決一個心頭大患。
“那你們覺得朕該怎麽處置他?“
大臣們互相看看,由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皇上,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姑息養奸,必須嚴懲,否則的話,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類似的事情。“
“皇上,臣附議。“
“.......“
一時間,朝堂之上,百官齊聲呼喊。
雲煜心中暗笑。
這群老匹夫還真是會見風使舵啊,自己剛一提及黃子墨,他們就一緻同意将其拿下,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想了想,又繼續問道:“朕倒是想聽聽愛卿們打算怎麽處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時,又一個大臣站了出來,“皇上,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爲黃子墨,所以皇上應該把這件事情交給刑部徹查,這樣才能夠讓他受到應有的制裁。“
雲煜看向說話的人沒說話,但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他們都是朕的子民,朕一定會做出大家都滿意的結果的。”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退朝。
雲煜回到禦書房後,也收到了張客洵的飛鴿,上面傳的,正是這件事。
這件事情已經是證據确鑿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隻是,該派誰去呢……
雲煜手指敲打着桌子,沉思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雲煜心裏已經有了合适的人選。
他決定讓許明義領兵,許明遠爲軍師出征。
原因有兩點,第一是因爲兩個人都是值得信賴的,這件事情交給他們做,他很放心。
其二,那便是這兩個人都是裴清如的親人,就看在裴清如這層關系上,也能好好做事。
這樣一想,這件事情也算是定下來了。
當下,雲煜便讓人安排了下去,也順便通知了這兩個人。
消息一出,朝廷和裴清如都知道了。
禦書房。
“臣妾還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呢?”裴清如好奇的看着雲煜。
“什麽怎麽想的,他們比較靠譜,所以朕就派他們去了,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雲煜又挑眉,伸手刮了一下裴清如鼻子。
“這樣啊,那皇上倒是輕松了,問題解決了,臣妾怕是又危險喽。”
裴清如癟了癟嘴,一番委屈的樣子。
可聽此,雲煜卻微微蹙眉,“你是一國之母,誰敢說你什麽?”
“是是是,他們不敢,對了,臣妾還有事,那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先行告退了。”
見裴清如一副忙碌的樣子,雲煜也不好多說,隻得點了點頭,讓她離開。
明天就是許明義和許明遠出征的日子了,理應來說她是要去送的,可她想到要遇到許家的人,不由得有些頭疼。
“皇上,許将軍帶領的五萬大軍已經整裝待發,隻等皇上一聲令下,便能夠出發了。“
“嗯,準備一輛車吧,朕和皇後親自去送送他們。“
“遵旨!“
雲煜對許明義和許明遠抱有極高的期望,心裏對這兩個人也是十分信任。
等幾人去見兩人後,當下便看到顧大娘子哭成淚人,一直抱着許明義哭,想必心裏也是十分舍不得。
裴清如也是暗自歎氣,這種事情也是不能避免的。
娘心疼兒子是必然的,可是身在朝廷這種事也是必然的“。
好了,明義,娘也不能再哭了,你趕緊收拾一下準備啓程吧,記住,路上千萬要注意保重身體啊,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許明義點點頭,顧大娘子說的這些,他當然都懂了。
“母親,我會盡快回來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嗯,一路順風,一定要平安啊!“
顧大娘子擦幹臉上的淚水,對着許明義露笑容。
“好了,早些啓程好,本宮和皇上在這裏等着你們凱旋歸來。”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裴清如抓住時機趕緊開口。
“好,臣等一定不會辜負皇上和皇後娘娘的期望。”
說完,許明遠和許明義便同時點點頭,然後帶領着隊伍漸漸遠去。
顧大娘子眼神一直在看着許明義,直到看不見許明義,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從開始到現在,許明遠夫人的表情一直很平靜,對許明遠都沒說上兩句話。
裴清如看向夫人的眼神,突然感覺有一些不對勁。
不過當時也沒在意,畢竟這人的秉性,她還不了解,要是她就是這麽個不動容的人,反倒是她多慮了。
然而,事實卻證明她想錯了,回去之後,這夫人竟然在命婦之中诋毀裴清如,說她對家人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