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淩遲
圖書館,晚六點。
王純溪抱着書走向圖書館。
她很喜歡圖書館的那種甯靜氣氛,女生宿舍裏的氣氛實在太吵鬧了。
不過這也不意味着圖書館就沒有問題,王純溪發現自從她出現在圖書館後,總是有莫名其妙的本校男生靠過來,遠遠的偷看她甚至還拿手機拍照……
這讓她有些煩惱。
于是,琢磨了一個法子,用書搭出一個框架,把那些視野都擋住。
這樣她也不用煩惱那些若有若無的偷窺了……
不過情況剛剛好轉幾天,家裏也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一直在資助他們兄妹讀書的‘好心人’,居然是曾經殺死他們父親的殺人兇犯?
這讓王純溪有些難受,也有些難以接受事實。
一邊是記憶中幾乎沒了印象的父親,一邊是逢年過節噓寒問暖的好心人。
王純溪知道她自己這種心态有問題,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調節?
化作惱羞成怒的怨恨?
又何必呢?
兇手已經被抓住了,審判之後,應該就會被槍決了。
可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原諒他嗎?
好像又做不到,畢竟爲人子女,雖然父親已經沒給她留下什麽印象了,可卻給了她生命……
這種到底是該恨,還是該釋懷的糾結,近來一直在折磨着她!
六點半。
準時來了圖書館。
來到往常的位置,看見了對面有人,她的腳步先一頓,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鼻梁挺直,眉若鬓裁,斜靠在桌上,似乎在看書?
‘有點眼熟!’
王純溪愣了一下,就想起這人來了。
‘前些天見過。’
似乎隻是稍稍多看了她兩眼,然後也就沒有再多關注了……
這倒是沒什麽!
畢竟,王純溪了解自己,自小就長得極漂亮,延續了自家母親的樣貌,身邊狂蜂浪蝶一陣陣的,要不是嚴虎東的暗中護持,估計她也很容易被引入歧途。
長大之後,她出落得更好看了,隻要她露臉走在路上,定然會引人頻頻回頭的那種!
多看自己兩眼,也算定力強了。
隻要别在偷看的時候,露出癡漢一般的笑容,又或者猥瑣的跟拍偷拍,王純溪也不會費心去管……
頓了一下,依舊上前。
把書包放好,拿出了筆袋,書籍鋪開了,左右看了看,走向了書架。
“道可道,非常道……”
《德道經》其實非常短,一共也就五千個言,還分爲了八十一篇。
全文晦澀難懂,如果不看注解,自己理解的話,很多時候都摸不着頭腦。
“嗯?”
原本的進度條斷開了。
錢浪揉了揉眼睛,看了下系統面闆,果然是停止了……
“爲什麽啊?”
錢浪有些納悶道。
起身轉了一圈,然後定睛桌上。
“嗯?”
一個長城又快摞好了?
錢浪思索了一番,就立刻有些猜測:應該是有人破壞了他的勞動成果,所以系統改判爲‘工作未完成’而終止!
“這誰啊?”
錢浪回想起來,那個漂亮女孩!
心念一動,走了過去,看見桌上擺着韓語基礎教材1,還有一個黑白相間的奶牛花色書包,而書包的拉鏈扣子上還挂着一個Q版的小老虎。
翻開書頁,露出名字。
“王、純、溪!”
“嗯,有些熟悉!”
一道身影躍然錢浪心中。
“你幹嘛?”
身後一聲嬌喝,讓錢浪回過神。
“你?”
女孩穿着秋冬的長袖T恤,烏亮頭發挽在腦後束做馬尾,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瞪大眼,警惕地盯着靠近她座位的錢浪:“你在幹嘛?那是我的……”
“哦!”
錢浪應了一聲,剛準備道個歉。
卻轉念一想,這不對啊?
我是管理員啊!
“唉,你在幹嘛?”
“額?”王純溪一臉納悶地看着錢浪反問道:“我在圖書館學習啊?”
“那你抱這麽多書幹什麽?”
“礙着你了嗎?”王純溪心中已然自動把錢浪代入了‘癡漢’角色:“我這是用來……”
“堆長城?”
錢浪挑出一本書嘲諷道。
“你……”
王純溪被反怼,臉色漲得通紅。
“抱歉。”
錢浪推倒了她的‘長城’,毀掉了她的圖書‘堡壘’,一本一本地收拾好之後,在她憤怒的眼神中微笑道:“我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然後從王純溪的手中抽掉了書籍,一步一晃地把書籍全都歸置齊整。
“唉,這麽漂亮的妹子,不會被我給氣哭吧?”
錢浪搖着頭晃着腦回到了位置上。
座位對面的書包消失了。
“嗯,應該是離開了,去别的地方自習了……”
錢浪坐下來繼續讀他的《道德經》。
“嗯,進度歸零了?”
錢浪氣的鼻子都歪了。
“卧槽……”
“本來《道德經》的經驗條漲得就很慢,這一下又被清空了自己還讀個屁啊?”
圖書館早上六點半開門,填滿《道德經》的進度條,至少需要十個小時,錢浪從上午開始陸陸續續,在這坐了三四個小時了……
啃這些晦澀難懂的古文,本來就夠讓人頭大的了,可居然又被人一下清零了,這直接讓錢浪有些炸毛,然後丢掉了手中的《道德經》,選了一本篇幅短容易讀的《檀香刑》。
莫言,暫且不論他拿諾貝爾後面的政治因素,至少這幾年他拿獎後的小說都挺受歡迎的……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檀香刑》篇幅較短,内容也比較的血腥。
錢浪想試試能爆到什麽好東西?
“……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個十全十美,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圓滿了,馬上就要虧厭;樹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馬上就要墜落。凡事總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
“……師傅說他執刑數十年,殺人數千,才悟出一個道理:所有的人,都是兩面獸,一面是仁義道德、三綱五常;一面是男盜女娼、嗜血縱欲。面對着被刀脔割着的美人身體,前來觀刑的無論是正人君子還是節婦淑女,都被邪惡的趣味激動着。”
“……淩遲美女,是人間最慘烈凄美的表演。師傅說,觀賞這表演的,其實比我們執刀的還要兇狠……她的身體已經皮肉無存,但她的臉還絲毫無損。隻剩下最後的一刀了。師傅的心中一陣酸楚,剜了她一塊心頭肉。那塊肉鮮紅如棗,挑在刀尖上宛如寶石。”
五萬字的篇幅,錢浪讀完之後。
一陣毛骨悚然。
再看系統面闆:《檀香刑》的進度條滿了。
錢浪顫抖着默念:提取。
‘叮!’
‘【淩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