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原來小醜是我自己
入夜。
這個夜晚并不平靜,很多人都難以入眠。
“嗯,我不回去了。”
錢浪拿着電話對父母說。
“沒關系,不會有事……”
挂斷了電話。
錢浪滑動了一下,激起了一道水花,讓孫倩睜開了眼,扭動了一下身子,蜿蜒攀上錢浪胸膛。
“好像都消退了?”
孫倩扭頭看着脊背道。
“嗯!”
錢浪看了眼。
這具白嫩如玉的嬌軀恢複了原狀,甚至連一點兒痕迹都看不出來了,原本猙獰的青紫色疤痕無影無蹤,反倒是孫倩皮膚更顯光滑了許多。
“真是奇怪,什麽藥酒?白藥效果這麽好嗎?”
孫倩看着用完了兩瓶藥劑臉上帶着狐疑問道。
“嗯,定制的高級版本。”
錢浪含糊地應付了一句。
孫倩卻當真了。
默默地趴在錢浪胸口,殷虹的嘴唇嘟囔着說:“有錢真不錯,藥都用最好的,你還有沒有呢?”
“你問什麽?”
錢浪反手摟住她問道。
“不是在問你那個還有沒有?”孫倩閉上眼,咬着唇瓣說:“我是問那種藥,比化妝品還要好,我想……”
……
“艹!”
老五一腳踢飛了狗糧盆。
惹得在鐵籠裏休息的兩隻猛犬一陣不滿的狂吠。
“讓它們閉嘴。”
老五瞪了一眼守門人道。
“是!我來……”
守門人彎着腰,用空蕩蕩袖口,安撫兩隻猛犬。
老五大步走回屋内。
看着一圈烏煙瘴氣的手下,走進了左手的一間房間裏。
田欣悅已經被放出來了,正綁坐在屋内的椅子上。
“醒了嗎?”
“剛醒了一會,爲了點流食,裏面混了安定,估計能睡到明天早上……”
“嗯,别弄死了。”
“是的,五哥,哦,對了,後面有個家夥,傷口都快臭了,要不把人埋了吧?”
“那個姓田的?”
老五問道。
“是。”
“找兩個人,去埋了吧!”
“好。”
老五推開房門,走向右邊房間。
“在星啊?你就待在巴黎,以後都别回華夏了,你三弟在紐約那邊,有空了過去看看,賬戶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我會幫你們清理掉最後……”
笃笃笃!
劉爺聽見敲門聲,頓時停下‘遺囑’。
“誰啊?”
“我,老五。”
“哦,你等一會兒……”
劉爺歎了一口氣,對自己二兒子說。
“你在巴黎給我立碑的時候,千萬别刻‘劉壯實’三個字,刻我的英文名字就好了……”
交代完了後,劉爺打開門。
“怎麽了?”
“上一個安全屋被警察捅了。”老五有些急躁地說:“恐怕阿樹把我們撂了……”
劉爺聞言渾然不懼。
對于他而言,生死都已經看淡了,隻求給子孫留下一大筆吃喝不愁的錢就好了……
頗有一種《絕命毒師》老白的氣質!
他是真的不怕死!
但眼前的老五不一樣,說白了他就是亡命徒,在有一線希望的時候,他都不想着坦然去死,隻有在生路全都斷絕了,才會悍然反抗直到死去。
這時候,劉爺已經完成了他的‘目的’,借助這一次‘狗急跳牆’的綁架,給主政淮水的田于江一巴掌,讓他看見淮水煤炭團體的‘決心’。
然後借助田于江的手按死淮水背後的那群股東!
就算不按死他們,也要打垮了他們。
确保自己在貪墨了淮水賬目上的‘公款’之後,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報複自己海外的兒孫了!
與敵偕亡。
這便是劉爺的想法。
“别驚到他們,我們樓上談。”
老五猶豫了一下點頭。
二樓天台。
他們點燃了一支煙,遠眺青陽的霓虹色,玉帶河潺潺流淌着,折射城市燈紅酒綠。
劉爺估計也沒有想到。
在一個多月之前。
在這片玉帶河畔,有位相似的老人,抱着相同的念頭,準備給後代留下一些東西……
隻不過沒有他這麽‘狠’而已。
“老五,你和老大他們不一樣,你們都是我收的八個門徒,可是老大嚴虎東再到老四都是半路出家的,隻有你老五、老六、老七、老八是我養大的,我拿你們當半個兒子在養的……”
“嗯!”
老五聞言颔首。
确實,也正是因爲養育之恩,讓他還繼續聽從集團内部有些失勢的劉爺的命令。
“你說你欠我的,你能還得清嗎?”
“我……”老五猶豫了一下說:“還不清。”
“嗯,那就好。”
劉爺微笑着點頭。
那就好?
老五心頭一悚。
卻又被劉爺下面的話吸引了注意。
“你覺得我是怎麽發家的?”
“你當然是……”
“不,不,不是!”劉爺聽着老五的吹捧,并沒有當真地說道:“你謊話聽多了,都當是真的了。”
“論能打,我比不過嚴虎東;論财計,我都比不過張景;論人脈,我比不過淮水衆人……”
“甚至,論腦子和戰術,我都比不過你啊!”
劉爺很有自知之明的對着老五說。
“這……”
“我就是一個中人之姿!”
劉爺看着遠處的玉帶河呢喃。
“不過是時運來了,讓我一飛沖上天!”
“我遠方的一個叔叔需要穩定地開發出淮水的煤炭能源,淮水那些侵占煤礦的村裏鄉裏的人物們,也需要一個能居中協調穩定局勢的人出來……”
“說時勢造英雄,我連英雄都不算,我堂叔去世了後,在奎就被逼走了,遠走青陽避開了,沒想到還躲不過,我原本想着安安穩穩的交接位置,留我家子孫後代富貴綿延就好,可是誰讓他們做得那麽過分了呢?”
“劉爺,您?”
老五愣住了。
他不是沒有聽過淮水内部的傾軋,可這卻是他第一次從劉爺嘴裏面聽到……
“怎麽可能是?”
“哈哈哈!”劉爺在黑夜裏的笑聲像是老鸹在低鳴:“老五,你說說,帝豪那麽詳細的案底資料,除了淮水那群該死得玩意,誰又能拿出這麽詳細的來呢?”
老五頓時啞口無言。
“就拿監獄裏的老大嚴虎東的涉案卷宗來說,裏面甚至涉及到了十八年前的一個案子,要知道這個案子,除了一些幫内老人,可從來沒人知道……”劉爺搖着頭說:“隻有嚴虎東拜我當老頭子的那天,他當面向我請求了幫他銷案……”
老五聽的是瞠目結舌。
“你說說?你看看?”劉爺情緒激動地大吼道:“是他們不給我活路啊,是他們想我一家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