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傳武老師楊凝冰
“凝冰？凝冰！”
楊凝冰從發呆中回過神。
“嗯，怎麽了？”
楊止戈歎了一口氣問道。
“今天醫保的事怎麽樣了？”
“哦，學校幫忙了。”楊凝冰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哥，你就不用擔心了……”
楊止戈咬了咬牙勸道：“要不，咱們就别再花錢了，我這是傷不是病……”
“哥，你别管了，我有辦法的。”楊凝冰自顧自洗着西紅柿說：“難道你不想看小川和小敏讀大學、結婚生子了？”
“唉！”
楊止戈中年人蠟黃消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如果不是爲了兩個孩子他早就死了……
“學校……”楊止戈頓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說道：“怎麽這麽好說話了？”
“哦，我幫了領導一個忙。”
楊凝冰把西紅柿從水盆裏拿出來。
從有些破舊的廚房架子上抽出一把刀，廚刀在楊凝冰手上耍出一抹刀花寒光，圓滾滾的西紅柿立刻分成了幾瓣……
楊凝冰聽着身後兄長離去的沉重腳步聲，心情遠沒有她臉上表露得那麽輕松。
……
幾小時前。
學校的辦公室裏。
“楊老師，快坐。”
萬秘書有些熱情地說。
“您……”
楊凝冰有些警惕。
這麽些年來，家裏是一貧如洗，也不是沒人打過她的主意，可是所有人都無功而返了，足以看出楊凝冰并非不通事務，萬秘書這個無事獻殷勤的話，那隻能是非奸即盜了……
“呵呵，實話說，我有事情想請托您。”
萬秘書給楊凝冰倒了一杯水之後說道。
“哦，什麽事？”
楊凝冰松了一口氣。
既然是有事請托，那她就有底些了……
“學校呢，有個同學……”萬秘書想起了祝教練和他說的錢浪準備找個習武老師那件事，吹了吹正端在自己掌心的茶杯中的浮沫說道：“我聽說楊老師家學淵源，能不能教那位兩手呢？”
“習武？”
楊凝冰一愣。
她還以爲是什麽事呢！
楊家雖然已經破落了，可以前也開過武館，并沒有什麽不外傳的規定……
再說了，就她家這種破落境地，又有什麽是不能外傳的呢？
隻不過楊凝冰并未習武，她早年跟着父祖習過武，打下了不錯的武術基本功，隻不過父祖先後去世後，家中也不願意讓她習武了，後來她進來津門市裏的遊泳隊，在花樣遊泳全國大賽拿過獎牌，最後被分配到外貿大裏教遊泳。
“對啊，指導一下就行了。”
萬秘書笑眯眯地說道。
“這……”
楊凝冰心知自己沒有練過武術，但是耳聞目睹的熏陶下來後，傳武方面的眼界還是養出來了……
自己到底能不能教？
楊凝冰有些心虛。
“挺費時間吧？”
萬秘書眼珠子轉了轉，笑呵呵地說道：“你醫保的事情我幫你解決了……”
“我家沒有教學場地。”
萬秘書咬了咬牙說道：“我幫你安排學校的地方……”
“我……”
“等等！”
萬秘書擡手說。
“楊老師，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加錢！”
……
滿是油煙的廚房中。
楊凝冰看着油鍋中的雞蛋慢慢變得金黃，回想起自己的要求還覺得挺可恥的……
不過面子不能當飯吃，練武也是要吃飯的！
氣質如蘭的楊凝冰，在挽起袖子後，露出白嫩手臂，翻炒着番茄雞蛋，也多了一絲煙火氣，讓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有了一股子市井紅塵味。
嗡嗡！
口袋的手機響了。
楊凝冰關掉燃氣竈地火，把番茄雞蛋盛好之後，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楊老師？”
“我是。”
“你是武學世家？”
“嗯！”
“你會武術嗎？會哪幾種啊？”
“我……太極、形意、八卦，都略有涉足過一二。”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對面頓了好一會兒。
“好了，就你了。”
“額，我們還沒談工資呢！”
楊凝冰有些急切地回複信息道。
“你說個數？”
看着對面的短信後，楊凝冰咬了咬唇瓣。
要多少呢？
多了，會不會吓怕人家？
少了，哥哥的藥不能斷，可到底多少合适呢？
“你覺得應該出多少？”
楊凝冰猶豫了一會兒，索性把這問題推回去。
“1？”
“一百？”
“一小時一百？”對面的人回複道：“這樣太麻煩了，學一次一千吧？”
“……”
楊凝冰愣了許久。
連炒好的西紅柿雞蛋都變涼了。
“好！”
屋外傳來開門聲。
“小姑！”
“小姑。”
一男一女的聲音傳過來。
楊凝冰摘下了圍裙端着一盤菜出了廚房，看見背着書包一前一後的侄子和侄女。
哥哥楊止戈也病怏怏地從房間裏出來，渾身上下萦繞着一股子中藥材味。
“來，快坐下，我炒了雞蛋。”
楊凝冰的臉上笑意難以掩蓋，本就絕美的臉上散去哀愁，一下子變得有些豔光四射。
八歲的小侄子楊平川嘴甜地說：“哇，小姑，你又變漂亮了！”
“小滑頭，去切點熟食回來。”
楊凝冰從口袋來掏了二十塊錢說道。
“真的嗎？”
兩個小孩立刻亮起眼睛。
“小冰？”
楊止戈有些欲言又止。
“哥，咱家有錢了！”
楊凝冰一臉認真地說。
吃完飯。
楊凝冰等侄子和侄女睡午覺之後，走到了家中的一處儲藏室内……
她們家的祖宅早就賣了。
錢都給他祖父和父親治病用了。
這處房子是他們家後來從街道上租住的一處地方，以前街道辦的三産公司的一處廠房倉庫。
牆體是紅磚砌成的，刷着一個‘拆’字！
可惜，和他們家沒關系。
反而，幾個月後，在拆遷之前，她們就要再重新找一處既便宜又便利的住處了……
楊凝冰蹲在儲物間找了幾分鍾，終于拖出了一個實木大箱子。
有些年頭的模樣，不過楊凝冰知道，這玩意是民國的，買不了幾個錢。
因爲她專門找人來鑒定過……
還不如留着，當一個念想！
老宅賣了，首飾賣了，家具賣了，最後留下的，不過是一箱子‘廢紙’。
“咳咳咳！”
楊凝冰撣着身上灰塵。
儲物間裏灰塵把她的烏發都染成了灰色……
“總算找到了。”
楊凝冰打開木箱，露出了幾卷圖畫。
“呼！”
吹落浮沉後。
打開了圖卷之後，一幅人體經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