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原本歌舞聲樂,紙醉金迷的浮華宴會,人們正酒到酣處,至樂頂端時,原本宴會裏的人突然消失不見,整個宴會的場所變成了一片死寂,從地底冒出的陰氣把整個地方都彌漫開來,死魂好像随時都會從下面冒出來一般。
安陵松前一秒的笑就像是宴會最頂盛的時,可轉眼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人在眨眼間消失不見,陰氣彌散開來,那不陰不陽的眼神讓人看了莫名的發毛。
梁亮突然被她的眼神吓得跌坐回了椅子上:“你……”
“你自己的廢話少說,就說鄭芳盈讓你來幹嘛的。”安陵松懶得再扯,她現在對這些莫名其妙扣在殳無刃頭頂上的屎盆子簡直煩透了,她第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跑掉的黑衣人。
不是知道是真的被她吓到了,還是怎麽了,梁亮終于規矩地說了句話:“一個月後江湖舉行伏魔會,要合力找出抓走這些女俠的魔頭。還有……宮主問殳……他,什麽時候歸還拈花指。”
“感情你們認準了侯爺是魔頭,合起夥來要抓他,還美其名曰地給他請請帖讓他自投羅網,你們這些所謂武林正道真的好棒棒哦。”
安陵松絲毫不掩示其中的諷刺,然後回頭看了殳無刃一眼,他無波無瀾地站在那裏對她微笑,似乎對于自己的被人如此構陷絲毫不在意。
“姐姐,别這樣看我,我真的不在意,畢竟已經習慣了。”殳無刃笑着說道。
然後看向梁亮:“梁少俠,第一件事呢,我倒是可以答應,不過至于第二件事,我恐怕做不了,畢竟我本人沒見過你所說的什麽拈花指,問我要還不如下去問我父親要,對不對?”
殳無刃說話時笑容可以說是禮儀周道的,任你再眼毒的人也看不出有半分的其他意思,即使安陵松明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害,此刻也看不出他的什麽别的意思。
所以,她在殳無刃說放梁亮走之前,先開了口:“來者是客,都這麽晚了,連客棧都可能沒有房間了,難道讓梁少俠露宿街頭嗎?去讓人收拾間客房,讓梁少俠住下來。”
安陵松說完,殳無刃沒有說話,隻是往門口看了一眼,門外已有人無聲地離開,梁亮聽到安陵松的話,吓得身體一顫:“你……你要幹嘛?”
安陵松故意有恻恻地看着他笑:“你說呢?”
“你……你要是敢對我怎麽樣……鄭宮主……不……不會放過你們的。”梁亮一張臉腫得猴屁股,當猴屁股露出驚慌的表情時就格外的可笑。
安陵松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甚至還上前後拍他的腫臉:“梁少俠,要是我想殺了你,就算鄭宮主爲你報仇,可你也已經死了,一了白了了啊,況且她還未必殺得了我。”
梁亮:“……”什麽叫追悔莫及,現在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他就不應該爲了讨好鄭宮主,主動請纓前來報信。
更不應該自以爲是的認爲殳無刃不足爲懼,面前的少年雖然病态滿面,但絕對不像是傳說中那個被外公推出當棋子的無用之人。
還有他身邊的這個女子,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味兒,她每次看着他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身體的器官都被她抓在手裏揉捏了一遍。
不一會兒,侯府的仆人回來,站在門外:“侯爺,安姑娘,客房準備好了。”
這辦事效率——
安陵松給殳無刃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見殳無刃對剛才扇梁亮的年輕人說道:“盧風,帶梁少俠去他的房間。”
盧風再次從門邊站出來:“是。”
梁亮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你不能……”
殳無刃的袖子一甩,梁亮的嘴你是被塞了七八個鴨蛋般被噎住,隻餘兩隻眼睛瞪得如銅鈴,既憤怒又驚恐。
盧風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單手一提,拽着人的後衣領子,就把人給拖走了。
等盧風一走,安陵松由衷地贊歎了一句:“這拖垃圾袋的手法……就很帥。”
殳無刃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姐姐不覺得我剛才做得過份?”
安陵松愕然地看向他:“爲什麽這麽問?”
殳無刃:“因爲姐姐一直想讓我當一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正氣凜然,而且心胸寬廣的英雄。”
“當一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正氣凜然,心胸寬廣的英雄,也不代表就得被人踩在腳底下欺負啊?金剛還怒目呢,就因爲是英雄,該出手時就出手,不過咱出手就得光明正大,剛才你做得不錯啊,我看你不順眼,我就光明正大的揍你一頓,有什麽仇咱當場就報了,别憋在心裏,用那些陰私的手段。”
嗯,我對自己很滿意,又對男主上了一堂英雄論的課程。
殳無刃笑了,他正在慢慢抓住姐姐的是非觀,一旦他完全抓住,那麽姐姐便再也無法離開他了。
“姐姐,我們的棋還未下完,回去繼續吧。”
安陵松:“下棋什麽時候都能下,現在重要的是爲什麽這又一盆子髒水潑到了你的頭上,會不會又和那個失蹤了的黑衣人有關?對了,拈花宮的首徒真的來找過你?”
“我們可以邊下棋邊說,我可馬上就要赢了,姐姐不能趁機毀棋。”殳無刃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安陵松扁嘴:“把你姐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願賭不服輸的人嗎?”
“姐姐當然不是,可是我想赢一次啊,之前每次都是姐姐赢。”
“……行,行,讓你赢。”特麽的,男主撒起嬌來居然挺要人命的。
等盧風把梁亮塞到了客房,一掌拍暈,足夠他睡到明天早上後,便回到了殳無刃所在的小廳,廳裏面,兩人正在棋盤上撕殺,同時也傳來殳無刃向安陵松交待事情經過的聲音。
“兩個月前,拈花宮首徒連曉春的确來找過我,讓我歸還他們拈花宮的至寶拈花指,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我向她做了解釋,她并沒有強求,隻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我父親的寶庫,希望我把拈花指還給拈花宮,我答應了。說起來,連曉春可以說我見過的,最講道理的江湖人,當時我們并沒有起任何沖突,更不可能派人伏擊她。”
這時安陵松的聲音傳來:“如果……這件事真的和那黑衣人有關,那伏擊連曉春的人會不會是他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