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冷笑了聲,安陵松倒是不奇怪:“所謂天家無父子,他們爺幾個鬧騰呗,雖說你是皇帝扶持起來的,但最後怎麽做還是看你自己,你既可以選擇摻和,也可以選擇遠走江湖,反正天下是他們家的天下,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呗。”
殳無刃有些意外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姐姐,我很意外。”
“嗯?意外什麽?”
“你一直讓我當一個好人,當一個英雄,可是英雄難道不是應該心懷天下,以天下黎民蒼生爲己任嗎?如果我放任皇帝父子内鬥,最後國家内亂,最受苦的難道不是百姓嗎?這似乎并是英雄的行爲。”
安陵松:“……”完了,小市民思想秒暴露了。
“呃……我果然沒看錯人,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英雄就是要以天下爲己任。哈哈哈哈,我試探你呢。”
看着她幹笑着跳下床,殳無刃坐在床上無聲地笑了起來。
“啊,對了,刃刃,你覺不覺得歸遠豐對你的态度很奇怪呀?”安陵松趕緊轉移話題。
殳無刃倒是無所謂:“很多人都認爲我抓了連曉春,而他傾心于連曉春,倒也不奇怪啊。”
安陵松搖頭:“他因爲這個恨你,找你算賬的确不奇怪,可是你不覺得他不止恨你,還在嫉妒你嗎?”
他愣住了:“嫉妒我?嫉妒我什麽?”
安陵松一攤手:“那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殳無刃陷入迷茫的迷惑,安陵松倒也沒想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隻是拍拍他的肩膀:“總之,皇帝交待的事你要做,但也不必太過認真,你現在的身份擺在這裏,吳風起的主子隻要還沒有徹底反,他眼下就不敢對你怎麽樣,至少在他家裏他是不敢,而歸遠豐……明槍易擋,暗箭難防,你既已入江湖,明裏暗裏的算計就少不了,你自己要小心了。”
“那姐姐你想做什麽呢?”殳無刃突然問道。
“嗯?”安陵松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看姐姐的樣子似乎有些事要做。”
“哦,也沒啥,就是覺得無風劍門和歸風山莊這麽聯起姻來似乎對武林不是什麽好事,不好的事不要發生就好嘛。”
“姐姐并不是屬于江湖中哪個門派,何必爲這些事操心呢?”
“呵,沒關系,不代表不湊熱鬧,我看吳風起不順眼,就不想他得逞,反正沒事,玩呗。”她伸手拍了拍他:“好了,你先好好養身體,我幫你去查吳風起的問題,讓你和皇帝有關待。”
殳無刃想叫住她,她卻已經轉身離開,他的手虛伸在半空中,久久沒有放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盧風在外面輕叫了一聲:“侯爺。”
他這才把手慢慢地放了下來:“進來吧。”
盧風推門進來,走到床邊:“侯爺,今天早上歸遠豐和吳家父子見過一面,之後似乎相談甚歡,這門親事似乎是定下來了,我們……要阻止嗎?”
殳無刃倚在床邊,被子蓋在腹部處,雙手十指義叉地置在複部上面,當冷笑出聲時,腹部起伏了起來:“爲什麽要阻止,我們不止不阻止,還要想辦法把吳巒栾找回來,然後讓她心甘情願地嫁了歸遠溢。”
盧風不解:“可是侯爺,如果這兩家聯姻,不止對江湖不利,可能朝廷也不利,這樣皇上會不會怪罪您?”
“你覺得我在意那老糊塗怎麽想?他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人怎麽想,且先等着看熱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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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巷一如往常般的安靜卻又浮華,每家小院的門都關得緊緊的,但每從小門前路過時,都會聞到一股衣香,偶爾還會聽到佳人的嬌笑聲,清脆悅耳,如籠中莺雀。
安陵松背着手,晃進巷中,她還是那一身翠衣,在巷口的時候,那天給她拉車的車夫甚至還認得她,朝着她打了聲招呼。
等她走進去時,那車夫就對同伴說:“這姑娘又以來了,不會是來調查家中相公金屋藏嬌的事吧?”
同伴跟着他一起探頭探腦:“這姑娘的打扮應該是沒成親吧,哪來的相公啊?”
“未婚夫也說不定呢?那天我給她拉貨,跟她一起的就是一個小公子,長得可俊的,就是看着病恹恹的。”
“你都說病恹恹的,怎麽可能還有這心情?對了,剛才我倒是看到一個長得特别好看的姑娘進去了,陌生臉孔,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哪家貴人新收藏的嬌娘。”同伴一提起這一茬,精神頭便來了。
“哎,你是不知道那姑娘美的呀,簡直天仙一樣的人兒,最重要是那氣質,簡直和大家閨秀一樣,這麽說吧,這一條街都是美人兒,但和這位美人兒站一起,都成了臭豆腐。”
開始說話的車夫不信:“得了吧,美成這樣又大家閨秀的,誰還當小啊,那不得八台大轎擡着進門當主母啊?”
“哎,你還别不信,下次等你看到了,就知道有多美了。”
那個車夫可能很久都沒有看到同伴口中說的美人兒,可是安陵松卻很快就看到了。
她來到了伊蘭的住的小院前,但卻沒有進去,隻是往那邊看了一眼後,便跳進了伊蘭對面的牆頭,卻沒曾想,剛落下,就被一把劍給模在了脖子下。
一側頭,就看到了一張夭桃濃李,卻又端麗無雙的臉。
美人雖美,但手握長劍,氣勢逼人,讓人生不出半點亵渎之心,安陵松微微退了一下,對方說道:“别動,再動就殺了你。”
安陵松嘿嘿一笑,竟是真的聽話沒有動:“這麽美的人兒舞刀弄槍的,多危險啊。”
對方看着她,也不接話:“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私闖我的家。”
安陵松眼睛眨了眨,頭微微偏了偏,然後似驚訝地挑挑眉:“我記得這裏原來住的是一位馬财主的小嬌妾住的地方,難道是因爲他換人了?”
女子的劍仍沒有收回,但微微退了一些,臉上的殺氣也斂了些許:“你是找原來的住戶?可是前天她便搬走了,據說是随着馬财主離開文州了。”
安陵松愣住,離開文州了?是得到什麽消息,知道了殳無刃的身份怕被問罪,所以先跑了嗎?
想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原來如此,看來我來晚了一步。”安陵松退後了一步,手指輕輕一指劍身,潔白銀光的劍發出一聲輕鳴聲,跟着那美人便退了一步,目露震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