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起見勢,趕緊打圓場,他朝着舞姬們揮了揮手,舞姬們紛紛退下,樂師立刻換了一曲更爲輕悠的曲子,更适合談話。
“侯爺這次想必也會參加這次的伏魔大會吧?”
殳無刃:“自然,隻是本侯到現在還不知道,伏的這個魔到底是哪一個‘魔’?”
他看着吳風起,陰柔漂亮的臉,卻自有着一股淩厲之氣,吳風起心底一凜,連忙解釋:“侯爺有所不知,西滇魔教再次進入中原,這一次他們一入中的,便殺了沙海幫幫主,而且動手的就是魔教教主詭闊風。
安陵松垂下眼,斂去了她一閃而過的驚訝神情,等擡眼時正好看到殳無刃正在看她,她嘿嘿一笑,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不止沒有回避這個問題,甚至還主動問吳風起:“吳門主,魔教在中原消聲匿迹多年,這次突然出現,肯定是有所圖謀,吳門主覺得他們是爲了什麽呢?”
不等吳風起開口,歸遠豐别有深意地笑了起來:“他們爲了什麽,安姑娘會不知道嗎?”
安陵松滿有疑惑地看他:“爲什麽我應該知道嗎?哦,這難道是因爲我也覺得歸大俠也應該知道,連姑娘在哪裏的邏輯嗎?”
她端起酒杯,朝着歸遠豐的方向敬了一下,可是那臉上甚至是友善的笑容竟然讓歸遠豐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隻見他的唇角微微顫了顫,勉強地笑了起來:“歸某是覺得依安姑娘的聰明才智,肯定可以猜到魔教的目的。”
安陵松:“歸大俠客氣了,小女子才疏學淺,不敢當。”
斬博栖坐在歸遠豐旁邊,在剛才聽到魔教時,他便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很快突然目光就定在了安陵松的臉上,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殳無刃注意到他的眼神,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前者感覺到他的目光,轉向他,笑了起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可是無聲間卻是在半空中交鋒了一把。
提及魔教,所有人的心情都略有沉重,隻有歸遠溢似乎對此事毫無感覺,他在所有人都不說話的時候,終于找到機會朝着殳無刃端起酒杯:“侯爺,歸二在這裏敬您一杯。”
歸遠豐轉頭看了這二弟一眼,剛要阻止他往下說,卻聽他又說道:“這次我與栾栾可以兩情相悅,全靠侯爺撮合,這一杯,侯爺定是要喝的。”
原本歸遠溢敬殳無刃就已經相當讓人意外了,聽到他的話,吳風起和吳巒峰俱是一怔,不久前,吳巒栾因爲不同意這門親事,幾乎天天大鬧,可就在前兩天,她突然不鬧了,說是同意了這門親事,本來他還以爲是她想通了。
可聽歸遠溢這話,竟是和殳無刃扯上了關系?可是依殳無刃的立場,應該是絕對不會想他們兩家聯姻的吧?他到底有何圖謀?
面對吳家父子的疑慮,殳無刃表現得相當淡定坦然,他端起酒杯與歸遠溢隔空碰了一下,笑道:“二公子言重了,本侯不過是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而已。”
簡單的一句話,卻聽得吳、歸兩家代家長驚疑不已,歸遠豐深知自己弟弟是個什麽德性,還有情人呢,他知道不知道情這個字怎麽寫都難說。
至于吳家父子驚疑的是,女兒妹妹什麽時候和這種廢物還是有情人了?
他們同時看向殳無刃,那眼神恨不得上前來抓着他的肩膀搖晃着問他到底做了什麽。
本來他們因爲吳巒栾親口答應了親事,正松口氣,可是突然知道殳無刃竟然插了一腳,竟有些擔憂起來。
安陵松看着殳無刃的側臉,嘴唇抿了抿,想開口說什麽,卻在殳無刃看過來時,又閉上了嘴。
殳無刃偷偷地在桌下抓住她的手,有點讨好笑。
而對于歸、吳兩家聯姻的事,鐵大鐵和陳子觀,以及萬清遙還是第一回聽到,三人的反應各不一樣,鐵大鐵的反應是難過,他抹了一把臉,情緒低沉地說了一句:“那就恭喜吳門主了。唉……我閨女要是還在的話,也是快要成親了。”
陳子觀也跟着說了句恭喜的話,但他的神情很是奇怪,還朝着萬清遙看了一眼,而萬清搖是裏面最淡定的,他同樣說了句恭喜,便沒有再對此事做什麽評價,任是陳子觀用眼睛把他看穿了,他都再也沒有反應,氣得陳子觀臉都扭成花了,最後隻能氣哼哼地轉過頭,不再說話。
吳風起身爲東道主,此時見宴會突然陷入詭異的靜默,不得不張口緩和氣氛,可還不等他說話,家中的管家便急匆匆地沖了進來:“老爺,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啦。”
吳巒峰站了起來,斥道:“有沒有規矩,沒見客人都在嗎?”
管家跌跌撞地爬進宴廳,被吳巒峰地大聲斥責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可是夫人她……”
管家左右看看客人,臉來露出爲難之色,吳巒峰一聽到是有關袁心蓮的,當下臉色一變,極其不耐煩的揮手:“她愛怎麽着就怎麽着吧,下去吧。”
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揪着衣服,結結巴巴道:“可是……少爺,夫人她……”
“本少讓你下去,聽不到嗎?沒看到這麽多貴客嗎?”
管家被吳巒峰的吼聲吓了一跳,直覺地就要退出去,卻突然被安陵松給叫住:“管家,你們家夫人發生什麽事了?”
管家看向她,然後看向吳風起和吳巒峰,沒有主人的命令,他哪裏敢對外人說什麽。
吳巒峰看向她,雖然因爲殳無刃的面子,他不好太過無禮,但眼神與言語之間卻也難掩不悅:“安姑娘,這是我吳家的家事,就不必您操心了吧?”
安陵松冷笑了一聲:“本來是與我沒什麽關系,但是你吳家的少夫人的命是我救回來的,那她的命就是我的命,她的事我就要管上一管了。”
吳巒峰一怔,随即亦冷笑:“我夫人一直在家中,怎麽就能讓安姑娘救了命呢?安姑娘就算想讓吳家承你個人情,也得找個别的理由吧?”
“誰說在家中就沒有生命危險了?畢竟丈夫領着外室登堂入室,甚至爲了外室動手打自己的結發妻子,這換個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心灰意冷,自尋短見吧?呵……吳大公子,聽說你要把你那個外室娶回家門吧?要不是那天晚上我路過,恐怕你吳家現在辦的不是喜事,而喪事吧?怎麽?男人三妻四妾已經夠惡心人的啊,你們吳家還要三妻四妾,寵妾滅妻,害人性命?那感情好,有你這位大舅了做模範,将來歸二公子娶個五妻六妾,九妻十妾,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