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孤峰之頂,早已設好了會台,每個座位上甚至還貼了各路英雄的名字,按着身份的高低,一路而上。
立在孤峰之頂,月亮似都比下面看起來更加的圓,此時就在一塊怪石之上,立着一抹漆黑的人影,從某一角度看去,月亮好像就挂在那人的背後一般,将一頭銀色的發絲映得如同一條流光的小河。
“啧,這中原人還真是喜歡裝模作樣,擺排場,想要就去搶便是,非要弄個什麽名頭,啧啧,真麻煩。”
斬博栖一臉不解的搖頭,在他身後還站了兩個人,兩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戴着黑色的鬥篷,鬥篷的帽子拉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刻薄的面容,聽到了斬博栖的話,他隻是冷笑:“中原人向來愛玩這玩意,想搶就搶,想殺就殺,弄那麽多彎彎繞繞有什麽用?”
說完,他看了一眼站得更遠的一個穿着白衣,頭上卻戴着紗帽密籬的人。
那人遠遠地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倒是斬博栖開了口,他深遂的眼睛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我的人還輪不到教主來置喙,教主隻需要拿借着這個機會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足夠了。哦,還有,就是你家那個棘手的小姑娘,你身爲教主,卻是連自己的屬下都約束不得,想來你父親若是泉下有知,恐怕要從墳墓裏爬出來了。”
月光下詭闊風的眉眼陰沉:“本教内之事,同樣輪不到斬先生過問,那丫頭我自會收拾,用着不你擔心。歸遠豐和吳風起明天就會到,到時他們必定會受到其他門派的質問,試問,他們還有什麽資格帶領其他門派家族,向殳無刃逼問寶庫之所在?”
“這個你不用管,明天你盡管帶着你的魔教大軍前來便是,你要寶藏,我們要命,各取所需,何必知道太多?”
詭闊風朝着戴着密籬的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一聲不響的離開。
等到詭闊風徹底離開,斬博栖來到了那人身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輕暧昧地在肩臂處摩挲了幾下:“多年未回中原,心情如何?”
他人沒動,隻是輕輕地從鼻音裏哼了一聲:“不如何。”
頓了頓,這人又開了口:“你是不是也覺得詭闊風說的不錯,我拐彎抹角,最後卻不是一無所禍,還不如從開始就一刀殺了那個孽障。”
斬博栖的眼睛轉向這個人,藍色的眸光好像能穿透紗布:“不,你舍不得下手,你更想看着他長大,然後慢慢地,越來越像那個人,你說你想看他身敗名裂,可是你真正想看的也不過是和他極似的那張臉,最後跪在你的面前,求你相救,求你原諒而已。”
白衣人的身體蓦地一僵,突然擡起手臂,揮開了斬博栖的手:“不要自以爲是。”
斬博栖卻不以爲意,那手像是自己有主意似的,竟是朝着那人的腰上纏去,而那人雙臂一展,避開了他的手:“斬博栖,不要妄圖猜測我的内心。”
斬博栖卻并不放棄,這次甚至用上了他絕頂的輕功,把人直接帶到了懷裏:“二十年傾心相付,難道一個擁抱我都得不到嗎?”
白衣人的身體依然是僵硬的,可這一次,他卻沒有再揮開斬博栖,可是斬博栖卻突然放開了手:“唉,實在是太沒趣了。”
說完,轉身便走,這時白衣人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他的聲音有點啞:“快了,等殳無刃死了,他存在世上的任何痕迹都沒有了,我就能忘了,給我點時間。”
暗夜風起,孤峰之頂,沒有樹木,隻有呼呼的風聲,風聲中夾着斬博栖無奈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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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芳盈聽完代曉夏的交待,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最後擡頭看她,微微皺起了眉:“你爲什麽不跟她進去看看?”
代曉夏低頭帶着幾分猶疑:“師尊,我們前前後後在師姐的房子周圍查了這麽久,都沒有什麽線索,她不可能查到什麽,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吧?”
鄭芳盈想了想,沒認同,也沒否定:“你師姐到現在還沒找到,大會布置之事都落到了你的肩上,你做得不錯,如果這次能夠重新找回拈花指,你功不可沒。”
代曉夏眉宇之間隐隐露出悅色,但還是力持沉重:“爲師尊分憂,本就是徒兒的職責。”
鄭芳盈點點頭,突然又問道:“對了,任纖纖是什麽時候和安世侯相識,看她的态度似乎十分熟稔,甚至親自下山去迎接。”
說到這,代曉夏不由露出了一抹諷笑:“熟稔不過是她自以爲是的,人家安世侯連話都沒跟她說兩句,都是她主動貼着安世侯。”
鄭芳盈似乎有些意外:“主動?”
看着鄭芳盈的神情,代曉夏就猜到師尊在想什麽,不屑地撇撇嘴:“師尊,高嶺之花不過是給那些江湖上的草莽看的,人家安世侯現在備受皇帝器生是,與長公主又十分親近,二皇子反了,其他皇子也備受皇帝猜忌,倒是這安世侯越發地受皇帝看重,京城那邊不是有傳,皇帝有封安世侯爲王,以壓皇子氣焰的意思嗎?”
說到這,她頓了頓,才又接着說道:“所以,她是想學她堂姐,飛上枝頭吧,可惜,我看安世侯對她沒有興趣,而且安世侯身邊那個安姑娘可不是人善茬。”
鄭芳盈看了她二徒弟一眼,沒有直指出她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她也是女人,曾經也年輕過,這種心态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不過她想的倒是更深一層。
任纖纖與自己的大徒弟是好友,她多少對這個女子有些了解,這任纖纖的野心可不止是嫁入皇家,單單當個花瓶那麽簡單,她對于武學的癡邊,不下于任何一個男人,她如此接近殳無刃,恐怕不單隻是男色以前嫁入後皇家那麽簡單。
不過這些事,她也懶得解釋了,突然又想念起自己的大徒弟,至少在想事情方面,大徒弟一向深遠,從不輕易被表面所迷惑。
“這些日子你也累壞了,早些回去休息,後天的大會是一場硬仗,我們不止要讓安世侯交出東西,還要做好對付魔教的組織,誰若當上這次消滅魔教的首領,那麽在寶藏的發言權上也很有很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