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心念電轉,強忍讓自己先冷靜下來,将自己的局勢分析了一遍,發現自己現在應該還沒有性命之憂,不過看村姑對自己的态度,好像非常讨厭男人,這種情況自己以前雖然沒有遇見過,但主世界那些被男人傷透心的女人不少,也許這就是機會。
“你在煉制毒藥,應該還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毒藥,應該是非常恨某人,但那人很不容易對付是不是?”
“看來你真的懂一些藥理,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煉制毒藥的?”
村姑臉上挂着笑意,但語氣卻冰寒刺骨,感覺不出其中的喜怒哀樂和情緒波動。
“我以前是煉丹的,雖然知道一些藥理,卻從未煉制過毒藥,姐姐不妨和我說一說。”
“難道你以前都不知道毒丹嗎?”
“我爲什麽要知道,煉丹是爲了提升自己的修爲,毒丹卻是用來害人的,我又不想害人。”
村姑靜靜的看着陸羽,突然‘撲哧’一笑道:“你說的不錯,我以前也沒有想過毒丹,可是人心卻比毒丹還要毒,你真心對他,他卻想要害你,你說這種人的心腸是不是比毒丹還要毒。”
“姐姐說的沒錯,人心難測海水難量,有些人的确惡毒無比,這種人死有餘辜……。”
“啪!”
村姑一巴掌打在陸羽的臉上,惡狠狠道:“你不許說他。”
陸羽被村姑一巴掌打的腦袋發蒙,臉上火辣辣的,身子撞在木桶上,差點連木桶一起摔倒。
女人翻臉果然比翻書還要快。
陸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女人有時候恨一個人,并不是因爲那人有多壞,反而可能是因爲那人太好,感情之間的事情很難說的清楚。
“你怎麽不說了!”
兩人沉默,等了一會,村姑發現陸羽身子靠在木桶邊,把嘴巴眼睛閉上,又忍不住開口道:“我煉制的是一種癡情毒,服用之後,可以讓男人一心一意鍾情一個女子,你說這樣的毒好不好!”
陸羽忍不住道:“你不會在我身上做實驗吧。”
“難道不行。”
陸羽打了一個冷顫,急忙道:“姐姐,你剛才不是說癡情毒會讓男人鍾情一個女子嗎?那麽你給我用毒,豈不是讓我一心一意對你。”
“你想的美!”
村姑冷哼一聲道:“你是我的毒罐,不過你放心,我隻是讓你試毒,并不想真的殺了你,隻要你老老實實配合,将每一種毒的反應告訴我,等我毒術大成之後就放了你。”
陸羽有些絕望,顯然村姑并不準備放了自己,把自己當成了她的藥人,萬一那天她失手後,自己就一命歸西了。
“姐姐在我身上試藥,能否先解開我身上的封禁,也好讓我将傷治好。”
村姑無動于衷道:“你這樣就挺好,你的傷我已經幫你看過了,都是一些皮外傷,在滾落天坑時,毒素隻侵入了你的皮膚,并非傷及你的經脈和内髒,就算是毒素真的傷及了五髒六腑,姐姐也可以幫你醫治,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木桶裏吧。”
村姑拿起藥簍,走到門口想起什麽道:“你不要想着逃跑,離開這裏會有很多毒蟲,你跑不出天坑的,反而白白的丢掉性命,前幾個毒罐不聽我的話,結果跑出去沒多久就死了,我不希望你自作聰明。”
陸羽眼角餘光看見村姑推開木門,木門外是一片藥園,種着許多奇花異草,村姑合上木門,将陸羽的視線阻擋在屋内。
“這裏真的像她說的兇險嗎?”
陸羽的眼珠子隻能看見眼前的景物,便試着放出神念,發現自己的神念并沒有被封印,立即調動所有的神念順着草屋的縫隙延伸出去,感知周圍的一切。
這時村姑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裏是我居住的地方,不要亂用自己的神念試探我的底線,否則我将你的神念也封印住。”
陸羽急忙收回神念,這女人的神念竟然比自己還強,不僅修爲超過自己,連丹道上的造詣也非常高。
如果單論神念,陸羽的神念已經達到了修士元靈境中期的水平,比自己的修爲高出了一個大境界,沒想到還是不如這個女人。
“要如何才能從這裏脫身呢?”
“這女人精通毒道,丹道的造詣應該也不弱,通常這種情況,她的術法和武技都要偏弱,可惜自己現在肉身不僅無法動彈,連靈氣也調動不了,唯一可以動用的隻有神念。”
問題是陸羽的神念也不如對方,而且神念也不能用于戰鬥,等一等……。
神念并非不能用于戰鬥,而是神念還不夠強大,還達不到神念禦物的程度,這也是那女人爲什麽沒有封印陸羽神念的原因。
想要神念禦物,神念至少要達到百絲強度以上,自己現在的神念隻有三十六絲,修煉到百絲,沒有百年也要五六十年,别人或許在短時間之内辦不到,陸羽可以啊!
神念修煉到百絲就真的能逃走嗎?
陸羽發現自己的勝算還是太小,那女人的底細陸羽并不了解,她手裏有多少底牌,甚至天坑中存在多少危機都不知道,憑什麽說就一定能逃出去。
在經曆過幾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後,陸羽一直在思考自己的生存之道,要想在修煉世界存活下去,實力固然是第一位,但其他的因素也非常重要。
比如這一次,自己身上如果有傳送法寶的話,局面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以前陸羽一直想的都是如何賺取靈石,卻疏忽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在危險中活下去。
或許這次困境危機也是一次機遇,讓陸羽有時間去想以前沒有時間想的問題。
“應該多做幾手準備才行。”
自己是不是可以煉制一件随身傳送法器,不要想布置傳送陣那樣麻煩。
還有就是毒道,自己要想離開天坑,不知道毒道恐怕很難走出天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那個女人身上偷學一些毒道。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穩住這個女人,萬一這個女人在自己身上試毒,又解不了的話,自己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