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德明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他在聶家養尊處優這麽些年,并沒敢将功夫擱下。
原以爲這一次能夠大顯神通,讓聶家人以後對他更加看重,結果……
就他媽一個小毛孩而已,不成想居然是隻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他心裏這個窩囊喲!
剛剛那一口鮮血噴出來,一少半是因爲受了内傷,一多半倒是心中郁悶所緻。
刀疤跟翁經理也驚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刀疤。
回想第一次跟孟大師見面,若非他轉彎迅速,一旦被幾個婆娘慫恿着跟孟大師動起手來,那他這會兒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唯獨陳豪早就知道會是這種場景。
這可是飛凰棋仙的師叔,憑你黨德明就想取勝,簡直就是開玩笑。
“瞧瞧,瞧瞧,我怎麽說來着?我好心好意奉勸幾句,非不聽!這下好了吧,知道教訓了吧?”
他忍不住地嘚瑟幾句。
首先确實想嘚瑟,其次也是爲了拍孟大師的馬屁。
黨德明已經怄到不行了,哪還經得他這般嘲笑?
而且确确實實,人家之前奉勸過他師徒。
黨德明心裏這個後悔喲!
噗!
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
聶家父女眼瞅着黨德明一口一口狂噴鮮血,差一點也要跟着吐血。
他們可是氣勢洶洶找來報仇的,結果……
一拳頭打在了鐵闆上。
這個痛喲!
關鍵是現在騎虎難下。
繼續跟姓孟的拼殺到底吧,他們手裏已經沒牌了。
就這麽灰溜溜地離開吧,這個臉面可再也撿不起來。
正進退兩難,偏偏陳豪取笑完了黨德明,又沖着聶潇沐連連搖頭。
“我怎麽說的聶大老闆?我說我是爲了你們好吧,可你們不信!這下好了,把我孟哥得罪了,黨大師也被打成了廢物,聶老闆倘若肯聽我的勸,就趕緊給我孟哥叩頭賠罪吧,要不然,你聶家真的要完了!”
聶潇沐也吐血了。
同時黨德明第三口血噴出來。
聶穎其實也想吐血,但見她爸先吐出來了,趕忙硬生生地忍回去,一手上前扶住聶楓,一邊沖着孟浩陰森森地點一點頭。
“姓孟的,你果然本事不小!但我告訴你,我聶家不怕你,這筆賬我聶家記住了,用不了多久,我聶家必定血債血償!”
她話一說完,再不敢多做停留,趕忙扶着她爸轉身出門。
門口的兩個保镖趕忙讓開,等他父女出門,才在後邊維護。
聶楓跟葉倩也跟在後邊。
聶楓已經被孟浩打擊習慣了,始終垂頭喪氣一聲不出。
至于葉倩,已經充分認識到她卑微的身份,在這種場合,還是低頭做人的好。
否則嘴長挨巴掌,就是說她的。
一行人等死氣沉沉,突聽得一陣笑聲傳進耳中。
擡臉看時,卻見有幾個男女,正從樓梯那邊走過來。
兩女一男三個貴客走在中間。
他聶氏企業的兩個總經理,則滿臉含笑前後作陪。
有一個女的是紅山市鼎鑫集團董事長甄卿,另外那個女的則親親熱熱拉着甄卿的手。
倆美女并肩而行,說不出的明媚嬌豔,道不完的風緻迷人。
不過聶潇沐此時既沒有心情欣賞美女,也沒有時間去欣賞。
一眼看到那個男子,聶潇沐趕忙丢開聶櫻的扶持,整頓心情展臉笑道:“淩大公子,淩某已經恭候多時了!”
“聶老闆!”
淩凜向着聶潇沐拱手還禮。
聶潇沐眼光一轉,向着甄卿笑道:“甄董事長也來了?早聽說甄董事長跟淩天集團來往甚密,原來竟是真的!早知道我聶某人真應該早點去求甄董事長,幫忙引見一下淩大公子!”
甄卿淡淡地一笑,也喚了一聲:“聶老闆好!”
聶潇沐眼光轉過,落到蕭雲岚身上:“這一位是……”
“她是我夫人!”
淩凜開口介紹,“她跟甄董事長是閨蜜,這次也跟着過來探望甄董事長!”
“原來如此!來來來,我已經定下包房,咱們過去說話!”
聶潇沐引着淩凜等人行往另一個方向,淩凜很是奇怪,問道:“怎麽前邊這間房,不是聶老闆包的房間麽?”
“不是,這裏邊住着一個……我們聶家的大仇人!”
聶潇沐一說就咬牙切齒。
淩凜更是奇怪,問道:“聶氏企業在紅山市也算是數一數二了,什麽人竟然敢跟聶老闆結仇?”
“是一個姓孟的窩囊廢!”
聶櫻忍不住開口,“淩老闆你是不知道,那窩囊廢不僅面目可憎,而且還是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
她猛然住口,因爲她發現甄卿冷冷瞪了她一眼。蕭雲岚則回過臉去,一臉尴尬看着甄卿。
“兩位……怎麽啦?”聶櫻問。
甄卿沒有理她,直接道一聲:“岚姐咱們走!”
然後就拉着蕭雲岚從聶櫻身邊昂首走過。
聶櫻莫名其妙向她爸一望。
聶潇沐同樣奇怪,趕忙問淩凜:“甄董事長跟尊夫人這是怎麽了?”
淩凜一臉忸怩,問道:“你說的這個……姓孟的,是叫孟浩?”
“對呀對呀?原來淩大公子也知道他!”
聶潇沐心中咯噔一跳,趕忙又問,“淩大公子不會跟這個姓孟的……有什麽交情吧?”
“哪有交情啊!”
淩凜苦笑搖頭,“我是……得罪過他!”
聶潇沐大喜,一連串地開口說道:“原來姓孟的還得罪過淩大公子,太他媽不是東西了!跟淩大公子說句實話,我兒子聶楓,已經毀在姓孟的手裏了!”
“所以我聶家可以說跟姓孟的不共戴天!隻可惜我聶家勢單力孤,居然……拿捏不住姓孟的!卻沒想到姓孟的連淩大公子都敢得罪,活該他嚣張到頭了,憑淩天集團強大的實力,姓孟的絕不可能讨得好去……”
聶潇沐嘴裏滔滔不絕,可是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感覺他女兒聶櫻,在一邊不住地用手扯他衣服。
聶潇沐不得不回頭問道:“小櫻你幹什麽?”
“爸你别說了,你瞧瞧……”
聶潇沐擡眼一看,不由得一呆。
卻見甄卿挽着蕭雲岚已經走到了孟浩那間房門口。
眼瞅着要進房門,蕭雲岚回過頭來喊道:“淩凜你還發什麽呆呀,趕緊過來呀!”
淩凜無可奈何,隻好沖着聶潇沐點頭一笑,也向那邊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聶潇沐一臉懵逼去問聶櫻。
“我也不知道啊!”
聶櫻回答,心中有一股不祥之意,翻湧而上。
“爸,我咋覺得……不對勁呢?莫非那個姓孟的,還巴結上了淩天集團?“
“怎麽可能?剛剛淩大公子親口說了,跟姓孟的沒交情,反而姓孟的得罪過淩大公子!”
“不對,淩大公子說的是,他得罪了姓孟的!”
聶潇沐“啊”的一聲,這才察覺确實不對。
這兩句話咋一聽是一個意思,細一品卻大相徑庭。
就好像下級能說“得罪”上級,何曾聽過上級會說“得罪”下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