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大廳裏本來有三五個早到的客人,但在兩個保安沖向孟浩,卻被孟浩踢翻在地不知死活的時候,一個個哆哆嗦嗦趕緊起身離開。
守在酒吧裏的那兩個小流氓,早就躲到了酒吧外邊。
酒吧門口的兩個保安,則甯願事後丢掉工作,也不敢沖進來自尋死路。
至于吧員服務員之類,更是躲得沒有人影,偌大的酒吧内,顯得空空蕩蕩。
就聽見馬允初那個賤人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停發出咒罵威脅。
“你小子等着!等魁哥來了,我非拆了你的骨頭不可!”
孟浩對他不理不睬,隻是好整以暇用手指輕輕敲打着吧台。
陳舒文終于不玩手機了,大概是看孟浩将事情越鬧越大,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沒有了半絲血色。
就在那種空蕩與安靜中等待了十多分鍾,終于,随着一片嘈雜聲響,一群七八個漢子湧進酒吧。
走在前邊的是一高一矮兩個人,高的正是之前欺負陳舒文的那個齊大少。
矮的那個其實也不算矮,隻不過比姓齊的矮了半頭,但他陰沉沉的一張臉,卻讓人一見就心生寒意。
“魁哥!魁哥你終于來了!魁哥你要爲我報仇呀!”
躺卧在地上的馬允初,好像是一條喪家的野狗看見了主人樣,帶着哭腔嚎叫出來。
那魁哥沒有馬上理會馬允初,而是冷森森的眼光看向孟浩。
“這小子毛長齊了沒有,而且瘦不拉幾全身沒有幾兩肉,你說他一下子将你丢出去了五六米?”
魁哥問,是在問那個姓齊的。
姓齊的趕忙點頭,說道:“魁哥你别看這小子身上沒有幾兩肉,其實下手狠得很!這可是小孫他們幾個全都看見了的,要不然……我也不敢馬上求到魁哥面前!”
魁哥點一點頭,先在孟浩對面拉張椅子坐下來,這才冷笑問道:“聽說你小子挺能打的,不知你是誰的手下,敢到中南市來撒野,應該不會沒有後台吧?”
“後台?”
孟浩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還真沒後台!”
“這樣啊?”
魁哥居然不躁不怒,隻是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孟浩。
“魁哥,這小子把我兒子打得已經住進了醫院,還說一定要打斷我一條腿呀!魁哥,你要爲我做主啊!”
躺卧在孟浩腳下的馬允初,不知道魁哥什麽意思,忍不住地再次哀嚎。
魁哥仍舊對他不理不睬,直接向着他身後招一招手:“大于,上去試試他的功夫!”
跟魁哥一同進來的一個壯大漢子答應一聲,居然向着孟浩似模似樣抱一抱拳,說道:“領教!”
然後他揮手一掌,直接劈向孟浩肩膀。
孟浩見他這一掌頗顯力道,應該是漢武術中很出名的八卦掌法。
不過這種掌法在孟浩眼中看來,簡直就跟小兒科一樣。更别說這個大于,不過是八卦掌法略有小成而已。
所以孟浩不擋不架,任由大于一掌劈在自己肩膀上。
那大于本來還留有兩三下後手,沒想到這一掌如此輕松,竟沒遇到任何反擊與閃躲。
當即加重力氣,隻聽“撲”的一聲,狠狠砍在孟浩鎖骨與頸脖之間。
“好啊!”
“還是大于夠威武!”
随着魁哥來的其他人同聲喝彩。
就連魁哥都忍不住回臉瞥了姓齊的一眼,已經認定姓齊的誇大了孟浩的本事。
可是等他回過臉來,卻發現孟浩若無其事,甚至伸手撣了撣肩膀,笑問大于:“你就這麽點力氣?”
魁哥心裏微微一驚。
其他人也都張口結舌。
再看大于面色一變,雙手連環,又是砰砰兩掌,重重擊打在孟浩胸脯上。
但孟浩依舊紋絲未動。
大于還想繼續,魁哥趕忙高喝一聲:“夠了大于,退下!”
大于依言退下,隻是恨恨不已瞅着孟浩。
魁哥很清楚大于的本事,這兩掌倘若不是拍在孟浩身上,而是拍在青石闆上,青石闆必斷無疑。
可孟浩卻若無其事,很明顯孟浩的本事,遠遠在大于之上。
魁哥心中暗暗歡喜,當即站起身來,“啪啪啪啪”輕輕鼓掌,口中贊道:“果然好本事呀!我魁哥也是個愛才之人,要不然這樣吧,你跟了我,日後我每月給你開三萬的薪金,怎麽樣?”
此言一出,魁哥的幾個随從全都現出豔羨之色。
要知道目前在魁哥手下薪金最高的大于,也不過是每月兩萬而已,可這瘦不拉幾不起眼的小子,一開口魁哥居然給他三萬。
唯獨馬允初大驚失色叫了一聲:“魁哥,不能饒了這小子!”
陳舒文則跳起身來,嘴唇動了一動,雖然沒有說出話來,但卻滿眼期盼看着孟浩,等着孟浩點頭答應。
偏偏孟浩不識好歹,居然擡高下巴微微笑道:“就憑你,想收我做手下?”
魁哥再沒想到孟浩會是這種态度,一愣之後,很快擰起眉頭,冷笑說道:“小子,你可别不識擡舉!”
孟浩搖一搖頭,淡然說道:“這樣跟你說吧!就憑你這小螞蚱,還沒資格跟我談判!不過我聽說你背後還有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不如你把他叫來,我或許能夠饒了你們這群人!”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所有人都看着孟浩,猜測他是不是發了瘋了。
魁哥是誰呀,那可是這一帶的霸主。
先不說他背後的大人物,就憑他手下這群人,也個頂個都是大家不要命的主。
可眼前這小子,雖然說的的确确有點本事,跟他清瘦文弱的外形完全不搭,可就憑這點本事,就敢跟魁哥這樣說話,他大概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你小子是不是瘋啦?好不容易有個台階你不趕緊下,非要連累我姓陳的一家人給你陪葬是不是?”
陳舒文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先嗆着喉嚨叫出來。
他本來已經抱定必死之心,真沒想到峰回路轉,魁哥居然要收孟浩當手下,而且給他月薪三萬。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而且如此以來,不僅這一次闖下的禍事魁哥不會計較,說不定日後姓齊的等人也會少欺負他點。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孟浩不僅沒有點頭答應,反而顯出更加的張狂無禮,簡直就跟自尋死路一個樣。
“這又是個什麽東西?”
孟浩尚未說話,魁哥皺着眉頭開了口。
“這小子欠我十萬塊錢!另外這個王八蛋,就是在替這小子出頭!”
姓齊的趕緊回答。
魁哥點點頭,不再理會陳舒文,而是重新将眼光鎖定在孟浩身上,冷笑說道:“我背後的确是有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是就憑你這小子,你以爲就能驚動那位大人物?你小子是挺能打,可是你再能打,總不會躲得過槍子兒吧?”
他一邊說,忽然伸手往屁股後邊一摸,等到再露手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把锃光瓦亮的手槍。
“魁哥,開槍打他,開槍打這個小王八蛋!”
馬允初又在孟浩腳下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