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之前守在門外的那個女傭已經拿了一瓶低度白酒過來,南瑞河便吩咐闵英德,将躺在床上的小少爺扶坐起身。
闵良菊終究是牽挂兒子,既然這位南老先生願意試試藥效,他當然求之不得,暫時也顧不得去追孟浩問話了。
很快地,在闵英德跟公孫翎的扶抱之下,病歪歪的小少爺半坐起來,由南瑞河親自用低度白酒,喂小少爺吃下了四分之一的丹藥。
南瑞河一邊又跟公孫翎說道:“日後闵太太喂小少爺吃藥的時候,他若是嫌一顆丹丸太大了,也可以像我今天這樣,分成兩半、或是四分之一慢慢讓小少爺喝下去,隻要一天服用一顆就行了!”
公孫翎趕忙答應,滿臉都是感激之情。
喂小少爺喝過藥,幾個人又小心翼翼将小少爺重新躺回到床上。
一家人眼巴巴地等了十來分鍾,首先發現小少爺蒼白的臉色,好像浮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公孫翎大喜,轉頭叫道:“老爺,咱們兒子,好像真的好了一些!”
“是啊,是好了一些!”
闵良菊點一點頭,心裏卻有些懷疑,會不會是因爲低度白酒的緣故,才讓他兒子臉上顯現出紅色。
闵英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贊特贊。
“還是南老先生有本事啊,人說妙手回春,這真是當之無愧呀!”
“二公子先别誇獎,咱們再等等!”
南瑞河滿臉笃定不慌不忙。
于是又等一會兒。
很明顯的,本來蔫蔫無力躺在床上的小少爺,呼吸都顯得有力了一些。
緊接着他更是睜開眼睛,沖着公孫翎叫道:“媽,我想吃肉!”
一邊說,他居然一撐身體坐了起來。
這可真是“妙手回春”人間奇迹!
把個公孫翎喜得幹嚎一聲:“我的兒子啊!”
上去一把摟住了兒子,嗚嗚咽咽哭了兩聲,慌忙又忍了下來,直沖着南瑞河連連地打躬作揖。
“南老先生啊,你真是神醫呀,真是我兒子的救星啦!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呀!老爺呀,你一定要重重酬謝老先生,酬金給少了,我跟你沒完!”
闵良菊同樣喜色上臉,連連點頭說道:“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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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的,應該的!”
“我就說嘛,南老先生是什麽人物啊,那可是整個漢國數一數二的神醫,要不怎麽會被人敬稱爲北南醫聖呢?偏偏之前那個小癟三,敢對南老先生無禮,剛剛真不應該放他離開,讓他親眼看到南老先生這般神奇的醫術,看看他臉紅不紅腫不腫!”
闵英德更是谀詞如潮。
南瑞河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撚着胡須微微笑道:“那小子應該還是懂一點醫術的,隻可惜太年輕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醫術是多麽精深博大的一門學問呀,就他那個年紀,二十歲滿了沒有,就敢在這兒信口胡說大放厥詞,唉,現在的小年輕啊,真不像我們從前那麽踏實啰!”
他連連搖頭,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包括闵良菊都覺得他這話說得太對了,至于孟浩所警告的“飲鸩止渴”、“會耗幹小少爺的精氣元神”之類的話,完全沒被他們放在心裏。
孟浩此刻已經走出了闵家内院,闵英睿連走帶跑,從後邊追了上來,連聲叫着:“孟師兄,你等等我!”
孟浩停步回頭。
闵英睿三步兩步追到跟前,滿臉苦澀向着孟浩拱手彎腰。
“實在是對不起孟師兄,讓你受氣了!”
“你不覺得我剛剛是胡說八道?”
孟浩眉梢一挑。
“我相信孟師兄的爲人!”
闵英睿滿臉誠懇,“我跟孟師兄雖然相交的時間很短,但對孟師兄卻非常佩服,不止是佩服孟師兄這一身高深修爲,更是佩服孟師兄這直爽又潇灑的性情,說句高攀的話,我對孟師兄是真的……一見如故!”
“别說什麽高不高攀的話,我對闵師兄,同樣一見如故!”
孟浩呵呵一笑,拍一拍闵英睿的肩膀,“既然闵師兄覺得跟我一見如故,那我也不妨有話直說,你那個小弟弟,你一定要勸一勸你老爸、還有你那個翎姨,不能讓你小弟弟服用南老先生開的那種九九蘊陽丹。你小弟弟的病情本來還有救,可一旦服用了九九蘊陽丹,少則一周,多則十天,他必死無疑!”
此言一出,闵英睿吓了一大跳,脫口問道:“真的?孟師兄你沒吓我?”
“我怎麽會吓你?不信咱們就等着看吧!”
孟浩平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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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得現在就去跟我老爸說!”
闵英睿轉身想走,又停住。
很快地,他臉上再次浮現苦澀之意。
“就算我現在去說,我老爸也不會聽我的,唉!”
他滿臉苦笑看着孟浩,臉上全是自嘲之意,“孟師兄你也看到了,我在我們家……處境艱難,連我老爸,都根本不當我是親生子!今天孟師兄受的這場氣,有一大半都是因爲我!換着是……我二哥引了孟師兄進去,我翎姨、還有我老爸,肯定會換上一幅臉孔!”
“沒事,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
孟浩無所謂地搖一搖頭,“誰讓我太年輕呢,不被人相信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不用這麽自責,今天這事,并不完全因爲你!”
闵英睿搖一搖頭沒再多說,隻是默默地陪着孟浩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院門口,闵英睿才猛然一省,說道:“哎呀咱們怎麽要走出去了?孟師兄不管怎麽說,都是爲了我小弟來的,雖然……我在闵家也沒什麽地位,但也不能這般冷落了孟師弟!這樣吧,你去我住的院子,咱們好好的盤桓幾天,明兒我帶孟師兄逛一逛周邊的風景名勝去!”
“不用了!”
孟浩搖一搖頭,“我還是住到外邊的酒店去,你放心,我會在這兒多住幾天,你如果能夠勸動你老爸,随時找我,我再來幫你小弟看病!”
“好好好,好好好!唉,終究是孟師兄心胸寬闊,咱們一家人這般待你,孟師兄還願意繼續幫我小弟弟看病,我真是……慚愧呀!”
“咱們兄弟之間,不用多說,你回去好好勸勸你老爸吧!”
“我還是先陪孟師兄去酒店,看看孟師兄住在哪個房間,等回來再去勸我老爸吧!這會兒去勸,特定還要挨削!”
兩個人說着話,一同走出了院門。
他們這邊剛走出去,一個女人眼眶含淚滿臉委屈匆匆忙忙走過來。
四十多歲,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正是酒樓那個老闆娘。
她是經常來闵家老宅奉承她表姐的,所以守門的也認得她,直接将她放了進去。
一路穿堂過戶進入内院,找個傭人問清楚了此時她表姐的去向,她便故作冤屈跌跌絆絆向着那邊走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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