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耿太太在内的幾個女人,圍着公孫翎七嘴八舌紛紛勸慰。
但公孫翎已經快要瘋了,忽然伸手指住了南瑞河繼續尖叫。
“你要真是南老先生,爲什麽你會突然出現在這兒?是不是你跟姓孟的串通了來騙人,是不是?是不是?”
南瑞河面色一沉,冷冷說道:“我會來這兒,是這位耿公子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冒充我的名号,在皂河幫人看病,我怕他最終會害死一條人命,這才急急忙忙趕過來!倘若這位太太依舊相信南瑞功,不相信我南瑞河,那也随你!”
他一甩袖子就要離開,闵英德忽然尖叫出來。
“不對呀!剛剛這位老先生說,九九蘊陽丹對胎裏不足的毛病可以做到藥到病除,我弟弟就是胎裏不足,那豈不是說,這位南老先生,用藥還是用對了?”
“沒錯,我兒子就是胎裏不足,他用的就是九九蘊陽丹!……南老先生你快幫我兒子看看啦!”
公孫翎再次揪住了南瑞功不放。
南瑞功卻沒敢即刻蹲下幫闵小九搭脈,隻是眼巴巴地看着南瑞河。
“大哥,确确實實,這位小九少爺就是胎裏不足的毛病,我用九九蘊陽丹幫他醫治,沒有錯啊!”
“他确實是有胎裏不足的毛病,但胎裏不足并非隻有一種情況,而這位小九少爺的情況就比較特殊!”
卻聽一聲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轉頭去望,正是已經快被人忘記了的孟浩在說話。
“他是打從根子裏就很虛弱,也就是所謂的元陽元陰大幅缺失。隻不過他自小吃了很多大補之物,将這種虛弱掩蓋下來。可是他在一個多月前與人争強鬥狠,被人打傷了腎髒部位,雖然傷勢不重,卻令他本就不夠充足的元陽元陰飛快流失,導緻他迅速消瘦虛弱,卧床不起。”
“這種情況,隻能小心診治,一邊想辦法讓他的五髒六腑強健起來,讓他能夠正常的消化吸收,一邊緩緩補充他缺失的元陽元陰!”
“可是這位冒充北南醫聖的南老先生倒好,直接就給用上了九九蘊陽丹,并且連平衡輔助的藥物一概沒有!”
“以闵小九虛弱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吸收九九蘊陽丹中的大補之物!更何況九九蘊陽丹有激發人體潛能的效果,換句話說,以闵小九的情況服用九九蘊陽丹,等于是将他體内本就缺失的元陽元陰完全激發!”
“這就是他爲什麽吃了九九蘊陽丹立刻就病情轉好的原因,而他現在突然跌倒,隻怕是體内不多的元陽元陰已經快要被九九蘊陽丹給榨幹了,真正到了強弩之末回天乏力了!”
孟浩說完了。
所有人都張口結舌面面相觑,也不知孟浩說的是真是假。
公孫翎更是瘋了一樣甩着頭發尖叫不停。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可不可能先讓我給小孩兒檢查一下行不行?你到底是不是當媽的,你就這麽想讓這孩子馬上死掉!”
南瑞河怒火上來,禁不住一聲大喝。
直喝得公孫翎一個愣怔,一下子閉上了尖叫不停的一張嘴。
南瑞河這才氣哼哼地蹲下來,伸手搭在闵小九的手腕上,細細的探察一陣。
闵小九方才突然渾身乏力跌倒在地上,腦瓜裏邊也因爲突然的供血不足暈暈乎乎。
這會兒卻已經清醒過來,隻是沒有力氣說話,隻能眼巴巴地看着南瑞河,多希望南瑞河會告訴他,他的身體沒有問題。
隻可惜良久良久,南瑞河皺起眉頭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看向孟浩。
“這位小哥兒也懂醫術?”
“略通一二!”
孟浩微微一笑。
“之前你曾經幫這病人診治過?”
“沒錯!”
孟浩又點頭,“隻可惜呀隻可惜,我好言勸這位小九少爺不要服用九九蘊陽丹,否則最少七天,最多十天必死無疑!闵家一家人不信我也就罷了,今兒來到耿家,一群人沖我張狂叫嚣,還要我給個交代!給什麽交代?你們繼續叫啊,怎麽不叫啦?”
他說着說着橫過眼光,滿眼鄙夷向着大堂裏的人一一瞟了過去。
事實上真正的南瑞河今日之所以會到場,自然也是他的本事。
他推算到了南瑞河的私人電話,然後讓耿放打了電話過去,說明這邊的情況。
南瑞河确實是一個好醫生,一聽說南瑞功又在冒充他的名号給人治病,而且被醫治的那個病人很可能沒幾天好活,南瑞河不敢怠慢,立刻趕來皂河。
正好是在今天一早,由耿放到火車站将他接了回來。
但是滿大堂的人哪能知道這個情況?
随着孟浩的眼光瞟過,之前沖着孟浩狂噴吐沫的那群人,有一大部分都滿臉慚愧低下頭來,不敢跟孟浩正眼相對。
但也有少部分人卻仍有些不服之意,咕哝着“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之類的話。
“南……老先生,到底我小弟,怎麽樣了啊?”
闵英德壯着膽子問出來。
公孫翎也想問,但卻嘴唇顫抖不敢問。
南瑞河輕聲一歎搖一搖頭,說道:“你們應該聽這位小哥兒的話,他能說出這番話,就證明他的醫術絕不在我之下!沒錯,這位小少爺的病情就跟這位小哥兒之前描述的一般無二!而且這位小哥沒說假話,倘若不給這位小少爺服用九九蘊陽丹,慢慢診治應該還能有康複的機會,可是你們給他服用了幾天九九蘊陽丹,導緻他剩餘不多的元陰元陽已經耗盡,如今……是真的強弩之末回天乏力了!”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的兒啊!”
公孫翎幹嚎一聲,一下子暈了過去。
她本來抱着闵小九,這一暈,帶動的闵小九也跟着向地躺倒。
幸好是躺在公孫翎懷裏,倒也沒有被摔在地上。
南瑞河伸手往公孫翎手腕上一搭,迅速伸手掐住她的人中。
公孫翎很快地幽幽醒轉,再也顧不得尖叫發瘋,直接将闵小九放到了闵英德懷裏,便沖着南瑞河叩頭不止。
“神醫呀,老神醫,求你救救我兒子,求你救救我兒子!”
“唉!”
南瑞河一聲輕歎,“我也想救,可我真的沒這個能力呀!或者,這位小神醫……他的醫術應該比我更高明,或許他能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