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頓時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還伸手掏了一下兩邊的耳朵,就害怕剛才是被堵了。
确定自己耳朵沒有被什麽堵住之後,江陵懷疑今天的世子爺是假的,是被什麽人冒充的,否則,他怎麽能說出這樣不顧男女之别的浪語?
而且,他們世子爺平時是這樣的嗎?怎麽跟開屏的孔雀似的?
怎麽說呢?有些過于孟浪了!!
江陵現在特别想去看看那位首輔小姐的表情,眼睛剛準備轉過去,就想到剛才世子爺的警告,爲了自己的眼睛,江陵隻能眼觀鼻鼻觀心,最後看着自己的腳尖,發現沾了灰。
蘇糖面無表情的看着肖策,片刻後走了過去,坐在床榻上,肖爺立刻熟練的鑽到她懷裏,靠着她,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跟個撒嬌的小公主似的。
“蘇小姐真是一個好人~”
被肖爺發了好人卡的大佬神情微妙又複雜。
江陵看着眼前這幕,眼睛瞪的更大,心想:我是瞎了嗎?不對啊,世子爺還沒有讓人挖我的眼睛,可是爲什麽我會看到這麽一幕不符合常理的畫面?
蘇糖右手攬住肖策的腰,将他抱好,眼睛冷漠無溫看向江陵,說:”不是要給他診脈?”
江陵愣了一下,才趕緊道:“對對對!診脈!給世子爺診脈。”
他将脈枕王前面推了推:“手,爺。”
肖策的手腕搭在脈枕上,眼睛盯着江陵,嗓音沙啞:“好好診,我剛才出了一身冷汗,手腳無力,氣虛,頭暈,胸口悶,難受。”
江陵心裏倒是有點虛,手指搭在肖策的手腕上,心裏在想:世子爺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平時不就是老出冷汗,手腳無力,氣虛頭暈胸悶難受嗎?怎麽今天突然把這些拿出來說?
作爲三十幾歲的老光棍,江陵診了他學醫這麽多年來,最長時間的一個脈,思考的非常認真。
在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這位世子爺時,視線餘角瞥到那位蘇府小姐的裙擺,江大夫覺得自己知道該怎麽說呢?
江陵将自己的手從肖策手腕上撤開,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拱手道:“世子爺,江某今日一早就和您說了,你這身子骨啊太弱,要靜卧靜養,不能勞累,不能受風,你這一天從秦王府到長公主府,一個小時的馬車實在太勞累了,再加上在外面受了些風,才會這樣。”
肖策還算滿意江陵的回答:“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江陵求之不得,立刻把脈枕放進藥箱,準備從内室離開。
不過臨走的時候,他想起了和世子爺一起來的小公子,忍不住問了一下:“世子爺,小公子呢?”
肖爺已經完全把秦王府小公子的事情忘了,擡眸看着蘇糖說:“寒兒呢?是不是他太喜歡哭,把你哭翻了,所以你讓人把他拿出去賣了?”
江陵:“……”
世子爺啊,賣秦王府的小公子,這種事你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怎麽說他也是你名義上的兒子,你的親侄子啊!
蘇糖阖下眼睛,濃長的眼睫仿佛收展的蝶翼,“沒賣。”
江陵:“……”
蘇小姐你竟然還回答了?
江陵看着眼前這兩個有點不成體統的年輕男女,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還沒有被挖出來,好像就已經要瞎了。
他朝兩人拱拱手,拿起自己的藥箱轉身往外面走,腳步很快,看起來像是落荒而逃。
肖策見江陵走了,沒有人再來打擾他和他的大領導,就更加柔弱的将自己依偎進蘇糖懷裏,懶洋洋的撒嬌說:“大領導,你親親我嘛,過了今天,明天可就沒有這店了,估計得好長時間以後才有這店。”
蘇糖沒理他,隻是伸手從床裏面把被子給拽了出來,蓋在肖策身上。
肖策看到蓋到自己身上繡着并蒂蓮花紋的錦被,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家大領導的照顧。
蘇糖替肖策掖好被子,随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一身冷汗,手腳無力,氣虛,頭暈,胸口悶,難受,都快要病死了,你還想那種事,很身殘志堅。”
系統聽到這句話,懷疑自己聽錯了,它的管理員I竟然諷刺這個狗東西。
它趕緊翻開剛才的監視畫面,确定自己沒有聽錯,頓時心情好的不得了。
管理員I嘲諷狗東西,哈哈哈,這種快樂是真實存在的嗎?
再來點!管理員I,這種開心的事情當然要多點啊!不要小氣嘛!!
肖策知道江陵演戲完全沒有天賦,根本瞞不過他家糖糖,他用手勾了一下蘇糖左手小指,輕笑着說:“大領導,我賣個慘,想要你心疼心疼我不過分吧,而且我是真的很慘,我進了這個遊戲副本以後,每天都這樣,死不了,估計也活不了多久,這個遊戲人物很顯然就是在苟延殘喘。”
蘇糖眼睛眯了一下,視線在肖策蒼白的側臉上停留。
過了片刻,蘇糖說:“我應該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活久一點。”
說完,蘇糖的手從肖策的腰側擡起,擡起肖策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她的眼睛懶懶的阖着,吻肖策的時候依舊是那樣冷淡無溫的表情,仿佛蘇糖這個人從裏到外都徹底凍結了一樣,即使是人類的溫暖體溫,人體的欲-望和熱度也無法融化。
但實際上,她的唇在發燙,眸底随着深入,漸漸氤氲出潮濕的霧氣,仿佛是從身體深處慢慢蒸騰出來的煙霧。
肖策這次完全處于一種被支配的位置上,他完全是在蘇糖的掌控之中。
身體,唇和舌。
肖策不是很習慣這樣完全将自己交給别人支配的感覺,不過隻要想到吻他的人是蘇糖,是他的管理員小姐,他的大領導,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喜歡着一個奇迹。
現在。
這個奇迹在吻他。
他們像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對情侶一樣,在接吻,在愛着彼此。
肖策此時甚至有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就這樣一直被蘇糖掌控,做她的獵物,好像也不錯。
可是這個念頭隻持續了幾秒鍾,因爲比起臣服别人,肖策更喜歡被人臣服。
肖策無法停止那樣的念頭,蘇糖被他徹底掌控,臣服在自己面前,對他仰望,做他的愛人,做他的籠中鳥,做他永遠被圈刻在牢中的獵物。
被他禁锢,被他飼養。
這樣的事情,隻要一想,肖策就要興奮的發狂。
欲-望瞬間就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