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和以及周圍的皇子親貴們都愣住了,他們沒想過安陽長公主竟然會當着衆多男子的面說起驗身之事,這種事對女子來說可以說是極大的侮-辱。
安陽長公主也清楚蘇糖和四皇子之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她就是要抓住這點漏處,用女子清白作爲理由,逼迫肖策做這件事,她就是要惡心肖策,就是要肖策用這種事來羞-辱他的妻子。
肖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拖着懶散的腔調說:“長公主殿下,我覺得你現在就是在無事生非,還說要驗身,你是看不起四皇子作爲男子這方面的優秀和偉大嗎?”
蘇延:“……”
這個談話内容,他爲什麽覺得有點點不對勁?還有偉大這兩字,他越想越覺得問題有點兒大。
肖策嘴角懶洋洋的勾起來,笑容戲谑至極,有種遊戲人間的痞氣和散漫。
“從四皇子被那兩位不知名的壞人丢進我們房間,到你和建安郡主進來,那時四皇子早就受傷暈了過去,中間小半刻鍾都沒有,請問,這一點點時間,他能做什麽?”
肖策意味深長的看着安陽長公主:“長公主殿下也是嫁過人的,有這些經驗,這些事情應該比我清楚,我現在非常好奇,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理由,才會讓長公主殿下忘了實事求是的基礎,在這裏胡言亂語。”
蘇延早就知道這位世子爺不要臉,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在王府裏學得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确實很有幾分道理,這話如果質問的是自己,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裏回擊。
安陽長公主驚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肖策會反駁自己,也做好了和他僵持下去的準備,可是她哪想到肖策會用這種話來辯駁,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他人也沒有見過這種套路,都有些呆住。
肖爺就知道這群封建王朝制度下的朋友們玩不起,他已經夠委婉了。
青年給了這些朋友反應的時間,偏頭去看蘇糖,對着她笑了一下,然後他很随意的将手覆蓋在蘇糖的手背上,從指縫握進去,還時不時的捏着她的手指玩。
安陽長公主覺得眼前的一幕格外刺眼,冷豔绮麗的少女,俊美漂亮的青年,握在一起的手,大紅色的羅帳和喜被,随時可見的喜字,以及那些龍鳳呈祥,并蒂蓮開的圖案。
這些簡直就像是一根根細針,狠狠的刺進她的眼睛裏,都是細細密密的疼痛,都是她的血。
安陽長公主不願就此打住,繼續找地方惡心肖策:“就算四皇子來不及做什麽,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當時進了新房以後,還是和世子妃有了一些接觸,世子妃的蓋頭和鳳冠,想必是四皇子的手筆,也多虧四皇子心志堅定,才能夠及時懸崖勒馬,沒有鑄成大錯。”
她望着蘇糖豔麗的側臉:“如此絕色,四皇子在被人下了藥的情況下還能控制住自己,世子是真的要謝謝四皇子,将這樣的美人完完整整的留給你。”
這些話真的太毒了,怎麽說呢,勉勉強強幾十瓶鶴頂紅的程度吧。
建安郡主不想再忍,聲音冷漠地說:“安陽長公主無中生有的本事是真的厲害,建安記得很清楚,當時你和我是在新房外面,對新房裏面的一切都一無所知,怎麽長公主現在說話倒像是親眼見着了似的?難道說金陵現在憑着幾句話就能随意誣陷别人?律法裏面都沒有這一條,凡事要講證據。”
安陽長公主伸手轉了轉手腕間的玉镯,從容道:“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世子妃和四皇子同在一處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發生,否則世子妃的蓋頭和鳳冠怎麽說?難不成是她自己掀了蓋頭,摘下鳳冠的?大婚之日,蓋頭需要新郎官親自來掀,世子妃總不可能連這最基本的禮節都不遵守吧。”
建安郡主突然沉默了,因爲她覺得這個替代她女兒的姑娘,說不定真能做出來這種事。
這幾個月在旁邊看着,小姑娘不喜歡麻煩,但是大婚前的繁文缛節很多,導緻她總是一臉陰森,看起來像是要随時随地暴打别人,還真不好說。
建安郡主看向裕甯,故意呵斥:“你們這些随身伺候的丫鬟是怎麽回事?當時爲什麽沒有守在世子妃身邊?”
裕甯立刻跪了下來:“啓禀郡主,奴婢剛才就想說了,世子妃的鳳冠和蓋頭是她自己取下的,當時新房裏都是伺候的下人,有蘇府的人,也有王府的人,随便挑個人都能證明奴婢的話,奴婢等沒有随身伺候,也是因爲世子妃在看書,嫌我們在旁邊吵鬧。”
安陽長公主不信,立刻讓人叫來外面的侍婢準備一一詢問。
蘇清和以及其他權貴早就想走了,可是肖策作爲主人沒有發話,他們隻能硬着頭皮聽下去。
而且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沒有挑到明面上來說,再鬧下去說不定會出大事,他們真的不想摻合進去。
幾位皇子倒是沒離開的想法,他們都清楚得很,今天的事情和三皇子有關,所以還挺期待接下來能不能把三皇子給牽扯出來。
侍婢在地上跪了一排,安陽長公主剛準備問,就聽到肖策在旁邊淡淡地說:“都按實話說,不要有任何隐瞞。”
安陽長公主立刻冷笑出聲:“世子是在暗示什麽嗎?”
肖策挑了一下眉:“長公主是覺得我剛才的那句話,有什麽暗語不成?那就勞累長公主好好動用你的聰明才智,解析一下我的話,看看能解析出什麽深刻的含義來。”
安陽長公主聽出這話裏的嘲諷,冷哼一聲,随手指了一個侍女問:“世子妃進新房之後發生了什麽?”
那侍女有些害怕,結結巴巴地說:“世……世子妃她……掀了蓋頭,還取下了鳳冠,之後世子妃說要看書,便讓我們都下去了。”
安陽長公主之前還有些懷疑裕甯話語的真假,畢竟就算是她,當初雖然不是很情願嫁給驸馬,也不會做出這種狂悖之事,無視這些禮節。
接着,她又問了兩個侍女,得到了一樣的回答。
安陽長公主清楚自己問不出來什麽,讓這些人下去,她知道這次自己完全是白費心機,氣惱的要死,但她也隻能妥協。
“看來,四皇子和世子妃當時雖然身處一室,還被用了藥,不過兩人都心志堅定,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錯事。”
長公主還是忍不住想要刺肖策一句:“不過很可惜,藥沒有留下證據,否則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找到幕後真兇。”
一直沉默的蘇糖突然看向了安陽長公主,用微微沙啞的聲音說:“剛才頭疼看錯了,藥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