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沙發上的雲千華,不知何時,雲千華已經醒來。
而他那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剛睡醒的人。
齊嫣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當即,她面若冰霜,不再給雲千華好臉色。
“給你三分鍾,三分鍾後送我去公司,不然開了你!”齊嫣然說道。
雲千華嘴角上揚,這種威脅他聽了不下十遍了,雖然齊嫣然表現得拒人千裏,但這對他并不管用。
一步向前。
雲千華并沒有離開,而是向齊嫣然靠近些許。
這一舉動頓時令齊嫣然慌亂。
“姓雲的,你想幹什麽!”齊嫣然雙手抱胸,督惕道。
雲千華停下,認真說道:“他真的死了。”
說完,雲千華傾直前往車庫。
齊嫣然愕然,此刻有些後知後覺。
待她發現雲千華已經離開,下意識拍了拍心口,長舒一口氣後,不由的想起雲千華所說。
“他爲什麽說,賀嚴已經死了?”齊嫣然疑惑。
難道……
齊嫣然猛然回想起那日會展。
她記得雲千華那日的狀态,給人的感覺很恐怖,讓她都害怕。
後來,雲千華去了哪裏,她是知道的。
經過那次之後,賀聯被抓,賀家便從松江市沒落。
雖然沒過多久,但這一切也發生得太快。
至此之後,便沒有在遇到過賀嚴。
齊嫣然聯想到這些,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她看向門外,雲千華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此時的齊嫣然無比好奇。
她出門,開門,上車,一氣呵成。
雲千華發動車子,齊嫣然則是望着後視鏡裏面的雲千華。
她越是不解,心中就越是癢癢。
終于,齊嫣然忍不住了。
“雲千華,會展那天,你去了賀家對不對?”齊嫣然開口,不見雲千華回答,又道:“你不要騙我,就是你去了賀家,第二天賀聯就被抓。這段時間我都沒有遇到賀嚴,剛才你又說他已經死了,這些事肯定跟你有關系。”
齊嫣然盯着後視鏡,見雲千華面不改色,氣的咬牙。
“哼!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昨天你一個電話,就讓妍妍的經紀人被封殺,那個黑子身份肯定不簡單,不然怎麽可能請的動三爺。”齊嫣然試探道。
後視鏡裏,雲千華嘴角浮現出一抹弧度。
齊嫣然見狀,又道:“而且那日與鄧小姐簽合同遇到襲擊,從鄧小姐他們的表現來看,你和他們是認識的。”
“黑子不過是個黑客高手,通過電子設備模拟某些人,難道不是基本操作?”雲千華淡淡說道。
他目光一掃後視鏡,看了眼齊嫣然又道:“至于老闆你說的鄧小姐,我身爲你的保镖,而他們又是你的合作夥伴,難道不應該互相照應?遇到襲擊,雙方都要承擔,難道共同面對,也有問題?”
後視鏡中,齊嫣然啞口無言。
而這時雲千華又道:“還有賀家,會展那日之所以生氣,是因爲賀嚴那小子,居然對車動了手腳,我是你的貼身保镖,向賀家讨要個說法,不爲過。”
雲千華頓了頓,再次說道:“對于後來賀家爲什麽變成那樣,我就不清楚了。還有,我說賀嚴死了,不過随口說說,”
雲千華說完,一腳刹車,穩穩停下。
“到公司了。”雲千華淡淡說道。
齊嫣然根本不相信,這是女人的直覺,可是雲千華說得又頭頭是道。
她看着下車,正站在車門口的雲千華,不知在想什麽。
下車。
雲千華和齊嫣然一同進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隻見齊老爺子愁眉不展,而那辦公桌上的文案也都雜亂不堪。
“爺爺,你這是怎麽了?”齊嫣然見到這一幕,繡眉一皺。
她連忙上前,看了眼辦公桌上的文案,親自整理。
齊老爺子擡頭,瞳孔中充滿了迷惘。
見到來人是齊嫣然,他這才緩緩恢複。
“嫣然,你來了。”齊老爺子溫和開口。
目光一轉,看到雲千華,齊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公司的貨丢失了?”齊嫣然整理着文案,看到其中一頁,瞳孔一縮,突然開口。
齊老爺子露出一臉苦澀,點了點頭道:“算了,不過是一季服裝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齊嫣然聞言,看了眼齊老爺子,就隻是一季服裝嗎?
文案上明明寫着,價值高達上億,一季服裝能夠達到這個價?
齊嫣然不傻,她自然不信,不然齊老爺子何必愁眉不展。
“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齊嫣然質問。
齊老爺子一愣,目光看向齊嫣然,三年多了,這是齊嫣然第一次質疑自己。
“嫣然,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雲先生說。”齊老爺子沒有回答。
他這般舉動,反而讓齊嫣然更加懷疑。
“爺爺!”齊嫣然帶着一絲怒意。
“我叫你出去!”齊老爺子也動怒了。
齊嫣然一怔,美眸中帶着訝異。
這是齊老爺子第一次呵斥自己!
她有些不明白,總感覺一切在轉瞬間變了,可她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裏。
齊嫣然看着齊老爺子,那不容忤逆的态度,她隻得離開。
離開前,齊嫣然對雲千華督告:“不要惹爺爺生氣!”
雲千華心中冷笑,一進門便已經知曉齊老爺子爲何愁眉不展,但他并不關心。
但雲千華沒想到,齊嫣然居然還這般維護齊老爺子。
待到齊嫣然離開辦公室,雲千華直視齊老爺子。
“她還不知道,你這個做爺爺的在利用她吧。”雲千華态度冷漠。
齊老爺子起身,與雲千華對視,無形之中一股壓力在形成。
他從辦公桌走出,站在雲千華面前。
齊老爺子身爲集團金字塔頂端的人物,自身便帶着一股上位者氣勢。
然而,着對雲千華沒有絲毫影響。
“說吧,又想讓我做什麽?”雲千華說道,随後他自顧來到茶水區,給自己倒上一杯大紅袍。
雲千華坐在茶水區,自顧品茶,全然不把齊老爺子放在眼中。
“給上面的那批盔甲被截獲了。”齊老爺子盯着雲千華,開口道。
他不知爲何,總覺得這與雲千華有關,沒有原因,這是直覺所緻。
三年時光,讓他認清了利益至上這個道理。
隻有自身強大,才不會受人牽制。
爲此,他不惜利用齊嫣然來從中周旋,爲自己打掩護。
可惜,隐藏了三年之久,他沒想到自己已經露出馬腳。
“你是想讓我找回那批盔甲?還是上面讓你這麽做的!”雲千華似笑非笑。
齊老爺子見狀,心中一咯噔,雲千華這是給了自己選擇,可不管怎麽選擇,似乎都處于被動。
而且,這件事上面并沒有任何消息,而這也讓他有些捉摸不定。
“雲先生,你對嫣然怎麽看?”齊老爺子話鋒突變。
雲千華似笑非笑,并沒有回答,依舊品茶。
“嫣然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惜她跟賀家定下了婚約,不然我還真像撮合一下你兩。”齊老爺子歎息。
言語間,他看了幾眼雲千華,不見對方有任何反應,心中暗道:“難道是我多想了?”
片刻後,齊老爺子呵呵笑道:“雲先生,怪我自作多情了,你别見外。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雲千華放下茶杯,盯着齊老爺子。
他眼神一冷,開口道:“你不需要猜疑,也不需要試探。”
齊老爺子駭然,眯着眼想要從雲千華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信息。
可惜,他什麽都沒有得到。
“雲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齊老爺子佯裝不解。
正如雲千華所說,從雲千華進辦公室,一開始他就懷疑。
奈何沒有證據,他隻能試探。
“那批貨,恐怕是你想中飽私囊吧。”雲千華冷笑。
爲了調查雲逸的死,雲千華讓楚源監控相關人員,自然是有幾個懷疑對象。
而齊老爺子,并不在其中,但他卻像一個無間道一樣,不斷從各方獲取利益。
齊老爺子是個野心極大的商人,雖然他與雲逸的死沒有多大關系,可雲千華也從中獲得了不少信息。
是齊老爺子提供的科研武器,讓雲逸陰溝翻船,同時也是因爲如此,雲逸這才遭遇如此殘忍的結局。
若不是因爲齊嫣然,雲千華那晚便對齊老爺子動手。
終究人情難敵。
“是你!”齊老爺子聞言,一下就明白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指着雲千華,說道:“你居然一直監視我!”
“對你,我并不感興趣。”雲千華冷笑。
一股壓抑感籠罩。
雲千華一步步走來,身上的氣勢比齊老爺子隻高不低。
“你若是想身敗名裂,我不介意幫你一把。當然,你若是覺得有那個實力,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意見。”雲千華說道。
齊老爺子額頭冷汗直冒,面對雲千華,他有一種面對史前兇獸的感覺。
那股壓抑令人窒息的氣息,讓他雙腿都在微顫。
“老朽慚愧,請雲先生解惑。”齊老爺子妥協。
本想讓雲千華因此殒命,可計劃失敗。
如今,被拿捏把柄,隻能任人擺布。
“還是之前的條件,我要集團全部資源。”雲千華開口。
齊老爺子怒目,揮手道:“不可能!”
“是嗎?”雲千華冷笑。
此時,齊老爺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依舊不願退讓,道:“之前統一讓你調用集團一般資源,已經是我的底線,現在你還想趁機奪得另一半集團資源,你怎麽不讓我把集團送給你!”
雲千華面對齊老爺子的怒火,面不改色。
“有些東西,欠下的,你得還!”雲千華開口。
齊老爺子聞言,心中一怔。
他有些不明白雲千華的意思,剛想問,但雲千華并不給他機會。
“兩個選擇,要麽給我調用集團全部資源,要麽我封閉你所有渠道,你自己看着辦。”雲千華再次開口。
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齊老爺子盯着雲千華,眼中充滿憤怒。
“你不要欺人太甚!”齊老爺子指着雲千華,顫抖的說道。
雲千華冷笑。
欺人太甚?
當初自己被這老東西趕出齊家的時候,可有想過欺人太甚?恐怕根本不會在意他的感受,更何況,雲千華已經給了齊老爺子選擇。
“好好考慮。”雲千華說完,直接離開。
齊老爺子氣的渾身顫抖,他看着雲千華離開,并沒有給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