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今生陪雲遲吃完早飯就去學校了。
去學校上完課的時候,今生去了一趟洗手間。
手心處有一道黑色水筆的劃痕。
今生上課不小心弄到的。
打開水龍頭,今生手指在手心裏混着水戳洗。
掃到瓷磚的牆壁上貼着小廣告。
今生仔細看了一下。
正是當初莊可兒和原主說的捐卵換錢的廣告。
原主給那些中介打電話了解。
在黑心中介的嘴裏,它是一種利人利己的慈善行爲,女性的身體每個月都會排卵,自己不用也浪費,不如捐給需要的人,還可以得一筆不菲的收入,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他們瞄準了年輕女性這一供卵群體,在大學校園,上課桌椅,女生衛生間,随處可見“日入五萬,當天提款”的兼職小廣告。
今生甩了甩手,從旁邊放好的紙巾上拿了一張紙。
目光再次掃過那張貼着瓷鑽上的小廣告。
雖然這些類似莆田醫院的小廣告,很多人都不會在意,但是還是會令涉世未深的女生輕信。
她們會想這可比裸貸,援交正當多了。來錢快,還安全,很多年輕女孩因此走上不歸之路。
隻要捐出每個月都會排出的卵子,就能輕松得到一筆豐厚的補償。
在招财給出的詳細資料中,今生很清楚,在層出不窮的賣卵事件背後,是一條正瘋狂生長的地下賣卵産業鏈。
在很多公共場所,經常充斥着招聘捐卵女孩的小廣告。尤其在各大高校,更是屢見不鮮。
在不少高校論壇、貼吧、QQ群等地方,也會有捐卵廣告的身影。
無一例外,條件都十分誘人。
這些小廣告和卵子黑市的黑中介都會跟你強調:
隻要捐出每個月都會排出的卵子,就能輕松得到一筆豐厚的補償。
并且身高越高,長相越好,學曆越高,得到的報酬也就越豐厚。
重點是還沒有任何損害。
在種種美化包裝下,賣卵成了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今生擡手把瓷磚上貼着的小廣告撕下來。
低着眸,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他們再加之以“獻愛心”之名,讓不少女生都趨之若鹜。
而且,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裏,高校女大學生群體已然成了卵子黑市的主力軍。
—
今生走回宿舍。
打開門時,見莊可兒慌慌張張地看過來。
今生的視線落到自己床位的寫字桌下,那個被拉開還沒關上的抽屜。
“你在幹什麽。”
莊可兒強撐着鎮定下來。
“我……我找自己的東西。”
今生輕“呵”一聲,環抱着雙臂靠在門口,也沒進去,輕挑着眉,唇角微勾起。
“你的東西找到我抽屜來了?”
莊可兒視線閃躲,不敢看今生的眼睛,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的寫字桌旁,坐在椅子上,繼續強撐着扯。
“……說不定拿混了呢。”
“哦……”
今生也沒再繼續問。
往裏面走去。
見莊可兒那個樣子,怎麽可能是找自己的東西。
就算是拿混了,未經允許就直接翻别人的抽屜也是不對的。
今生做到椅子上,微側着身,擡手把那個被莊可兒拉開的抽屜關上去。
至于莊可兒真正在找什麽,今生很清楚。
原主的身份證。
之前莊可兒問她要,她沒給。
然後,現在就打着直接拿的主意。
今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輪流點動着。
莊可兒現在這麽急着動手,是缺錢了?
還是想買奢飾品牌的新品?
今生微垂着眸,濃郁的暗色微微湧動在黔黑色的眸子裏,唇邊微揚起的弧度情緒不明。
“莊可兒。”
此時正有些心虛的莊可兒突然聽到初夏叫自己,驚了一下。
“幹……幹什麽……”
今生擡起一隻腿架在自己的腳腕上,身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又帶着絲絲誘惑。
“我這有一個賺錢很快的事情,做不做?”
“……什麽!”
今生把剛剛從瓷磚上撕下的小廣告丢到莊可兒的懷裏,輕揚起下巴,沒打算自己介紹:
“你自己看。”
莊可兒把對方丢過來的東西展開。
待看清楚後,瞠大眼睛。
滿是不可置信。
莊可兒回想到剛剛自己在翻初夏衣櫃的時候,看到了好幾件她隻在奢飾品牌官網上看到的限量款衣服,自己更本沒有能力買得起。
莊可兒不清楚那是真貨還是高仿。
莊可兒覺得,即便那些是高仿A貨,自己也買不起。
但初夏衣櫃裏卻有。
當時,莊可兒心裏滿是嫉妒。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護膚品,不過還沒有開過包裝,原封不動地全在那個衣櫃裏。
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普通女大學生負擔的起的。
所以起初,莊可兒以爲初夏她是不是被什麽老男人包養了。
現在……
莊可兒看着手裏的一張單子。
“初夏……你做過?”
今生沒什麽情緒地回複。
“嗯。”
她雖然沒有,但原主經曆過。
那種痛,不切身體會一下,很難感同身受。
莊可兒見對方肯定,内心更是确定了對方買那些奢飾品的錢在是從哪裏來的了。
今生打算去洗個澡。
她昨天直接和棉花糖去酒店,換洗的衣服也沒帶。
今生走到衣櫃前,打開。
一眼便看出來了被人動過的痕迹。
幾件衣服的牌子都翻到前面來了。
擺放是順序也不是她之前放的。
她平常習慣穿的都擺放在靠右的位置。
可現在,那些都被往左推。
前面多了幾件她幾乎沒穿過的衣服。
今生的視線看到衣服下面放着的幾個紙盒子。
有着很明顯被翻動的痕迹。
因爲包裝盒基本都是白色的色調。
牌子的logo印在一面。
一般裝盒的工作人員都會把牌子的logo亮出來擺放。
可現在,有那麽一兩個朝上的隻有白色。
并且,如果都翻出來,卻沒有對上号放回去,也很容易看出來。
動她的東西也就算了。
偏偏碰了棉花糖送她的東西……
就算那些東西她不穿不用,送人也好,丢了也好,那也輪不到莊可兒來碰。
今生的餘光徐徐落到莊可兒的身上。
莊可兒這手……
還真是不安分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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