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沒打算用腳走過去。
所以,她攔下來了一輛出租車。
攝影大哥坐在前面。
今生帶着雲遲坐在後面。
司機是個老實的中年男人,表情帶着點憨厚和善。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今生,覺得很眼熟。
司機轉了一下方向盤,仔細地想了一下,後面坐着的女生很像自家閨女手機屏幕壁紙上彈鋼琴的人。
叫什麽……
司機腦袋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前面有一個紅綠燈,司機踩下刹車。
他扭頭看向後面,疑惑不确定地開口:
“你是……初夏嗎?”
“嗯。”
得到回複的司機心裏有些驚訝,看到副駕駛座上的攝影大哥,他視線掃過對方手裏的黑色設備,好奇地問:
“你們是在……錄節目嗎。”
今生很平淡地應了一聲:
“嗯。”
路口的紅燈還在閃。
司機大哥笑了幾聲,說話像是聊家常般的語氣,很是輕松:
“我女兒她很喜歡你。”
“……謝謝。”
偶像擡起眸子淡淡地瞥了今生一眼,眸光波閃,纖白的手指勾着對方,唇瓣掀起,默默出聲:
“我比他女兒更喜歡你。”
那樣子像是小孩在攀比誰誰的東西更好,不甘示弱地回過去。
攝影大哥:“!!!”
導演!
我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司機大哥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今生旁邊的人。
雲遲坐在司機後面的座位。
司機一開始因爲今生看起來眼熟,所以注意力都在今生身上。
現在視線有意往旁邊看。
一看就驚了!
不是眼熟。
司機扭頭看向窗外,看到不遠處高樓聳立的大樓前,那一塊大型的屏幕,上面的人正是坐在後座的人!
司機大哥是個普通老百姓,平常出現在熒屏裏的人,難免心裏有些激動。
而且還是在錄節目。
“我……我也會上電視嗎。”
今生摸了摸雲遲勾過來的手,回道:
“……或許。”
如果這段沒剪掉的話。
表面上不太肯定。
但今生覺得不可能會剪掉。
就憑剛剛旁邊這個人對她表白的一句話。
雲遲的表白沒得到今生的回應,他心情依舊很好,繼續自顧自地說:“夏夏不用謝我,因爲你也喜歡我。”
“……”
是這麽說沒錯。
但說出來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攝影大哥這才意識到,這次的邀請嘉賓裏竟然還有一對隐藏情侶。
而且對象還是雲遲!!!
攝影大哥覺得之前兩人同喝一杯水,以及牽手的自然親密舉動都有了解釋。
除了情侶還能是什麽關系?!
兄妹嗎?
不過……
兩人雖然沒有把關系說出來,但打從一開始,就好像根本就沒有打算過要隐瞞的意思。
等這期播出去,加上剛剛雲遲那句表白的話,以及初夏的默認,那就直接是明面上的情侶了。
攝影大哥十分确定這一期要炸了!
雲遲自然也很清楚。
他來參加這檔綜藝,目的不僅僅是陪在今生身邊,還有一個就是把名分坐實。
所以心情很好。
哪怕今生沒回話。
偶像低壓着細密的長睫,灑進車内明亮的光線被那雙漂亮的眸剪成細碎的光,輕輕鋪在眸底,星星點點的光芒潋滟着驚心動魄。
溫煦的光輕壓在他長長的睫羽上,下面淺漾的眸徐徐閃爍出璀璨奪目的笑意來,他抿着濕潤漂亮的唇瓣。
然後長指微動,一點點把牽着的手……
十指相扣。
司機從對方那句話緩過神來,路口已經亮綠燈了。
他憨厚的面容笑了笑。
繼續開車。
—
車子開到了古城。
就到了要付車費的問題了。
今生下車,手按在副駕駛座的車把手上,唇角微揚,語氣輕快,不急不緩地道:
“你回去找節目組報銷,這是工費。”
攝影大哥扛着設備,呆愣愣地看着今生潇灑離去的背影。
懵逼了。
因爲節目組要求嘉賓不可以利用自己的人氣知名度來行便利,隻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
極速前進!
今生這一像‘貨到付款’般的操作差點把攝影大哥騷斷腿。
見人都要走遠了,攝影大哥連忙從懵逼中緩過神,用手機掃碼支付,打開車門跟了上去。
—
今生牽着雲遲的手走進古城。
就有一個頭秃成地中海的男人朝這邊走。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黑色珠子,粗粝的手上穿着一串檀色的佛珠,雙手合一,臉上的神色虔誠,聲音帶着普渡衆生的慈悲:
“你們好,我是沙僧的弟弟。”
今生瞥了一眼對方臉上的胡渣,以及對方身上三四種顔色拼接起來的衣服,緩緩開口:
“所以你名字叫……沙雕嗎。”
“……”
群演差點繃不住自己臉上慈悲的表情。
導演的劇本上沒寫他叫什麽啊!
沙雕數着手裏的佛珠,讓自己靜下心來,想着後面的台詞,合了合眼皮,神色再次露出虔誠:
“我是來接應你們去西天取錢的使者。”
今生點點頭,“走吧。”
沙雕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兩人。
到底誰才是帶路的?!
沙雕阿彌陀佛了幾句,感歎道:
這一期的嘉賓好難帶。
—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都穿着古時的服裝,房屋建築的形式也很傳統,大街小巷彌漫着古色古香的味道。
走進古城,就仿若回到了幾千年前。
那位接待今生和雲遲去西天取錢的使者先帶兩人去換了套古時的服裝,融入進來。
今生沒有要女裝。
反而選了一件和雲遲那套顔色相近的男裝。
今生之前在有經曆過古代背景的位面,這裏到衣服還原度不是很高,所以也不是很繁瑣,今生穿起來很輕松,也快,就先出來了。
今生拿着道具扇,扇着風。
輕輕擡眼。
瞥見那藏藍色的簾子被一隻纖白勻稱的手指撩起,冰藍色綢緞的衣袖滑落至皓白漂亮的手腕處。
逐漸露出一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
露出的膚色雪白漂亮。
今生手執一柄木色的扇子,提步向前,将那人壓在門框上,前腿微弓,臉上揚着輕佻的笑意,扇身輕擡起他白皙精緻的下巴。
一副花花公子般的語氣道:
“美人,給爺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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