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見,就認定了你。
像一首歌隻是放了幾秒前奏,就知道歌名。
——雲遲
雲遲在五歲那年,發過一次很嚴重的高燒。
是從夜裏開始的。
直到早上,雲父雲母才發覺不對勁
因爲雲遲很懂事,起床、穿衣服、洗漱從來不用催,雲母做好早飯,轉身端出去時,就能看到漂亮的小男孩乖乖地坐在桌子旁。
一雙漆黑微潤的眼睛看去。
就能軟得讓人心都化掉。
可那天,很反常。
小孩沒有出現在餐桌旁。
雲母便敲門進去。
見小孩臉色微微發紅地躺在床上,小小的眉頭緊鎖,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雲母驚地快步向前,探手摸了摸小雲遲的額頭。
滾燙地驚人。
雲母輕輕地拍了拍小雲遲。
可小孩沒有什麽反應。
眉頭依舊緊鎖。
雲母急瘋了,讓雲父開車,抱起小孩,連忙趕去兒童醫院。
……
因爲高燒一直不退,或時降時升的不穩定,小雲遲就在兒童醫院裏住下。
那間病房,有着和小雲遲情況相同的幾個小孩。
可他們時常哭鬧,小雲遲則很乖巧地躺在床上。
無聊的時候會看看書,看看窗外的葉子。
打針的時候,護士見小雲遲格外的可愛精緻,瞬間少女心爆棚,想要好好呵護着這個小人兒。
語氣輕柔得不像話,擡手想要捂住小雲遲的眼睛,哄着他說别怕。
但小雲遲避開,搖了搖頭。
擡起白嫩嫩的小手,睜着睫毛長長的眼睛,嗓音稚嫩軟萌:
“我不怕痛。”
吃藥的時候,也沒有像其他幾個床位上的小孩喊着苦,想要吃糖。
小雲遲白嫩的手上躺着幾顆白色的藥丸,還能聞着那上面不好聞的味道。
小雲遲隻是端起水杯,擡手把藥含入口中,舌尖上迅速翻開的苦味讓小孩的眼睛泛起水盈盈的濕潤。
他連忙仰頭喝了幾口水,咽下去。
雲母去給他買糖,可小雲遲連一顆都沒有剝開過。
後面,在小雲遲出院時,雲母把買的一些糖分給了其他幾個床位的小孩。
—
那晚,雲遲結束在外市的工作,坐着飛機回到z市,在去自己公寓前,先去了一趟便利店。
雲遲走着去公寓的小道。
耳邊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雲遲沒怎麽在意,就準備擡步向前繼續走的時候,看到了從巷子裏出來的人。
上方虬枝盤旋,月光錯亂地穿過。
微弱的光中,雲遲依稀看到了一雙比夜幕還要黑的眸子,沒什麽情緒,也沾不到一點光。
那一眼,
雲遲聽到銀河好像嘩啦一聲,向他的心坎上傾斜下來。
那一瞬間,
好像獨屬于他的黑夜中,突然有了光亮。
結合剛剛聽到的慘叫聲,稍稍一想,雲遲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後,雲遲見她看着自己,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哪怕站在萬人矚目的舞台上,也從未有過一分緊張的情緒,此刻有了。
雲遲袖子裏捏着塑料袋的手指繃了繃。
緊接着,又聽到她突然的打招呼,雲遲低着腦袋,心底慌亂地走了。
—
那天晚上,她給了自己一顆棉花糖。
那是他第一次吃糖。
……
後來。
雲遲有幾天沒有見到她,第一次心裏感覺到心煩。
盯着潔白的牆壁,雲遲安靜地想着。
一個人形成一個習慣需要21天的時間。
可是喜歡一個人,隻需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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