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抱着熟睡的韓子衿,和韓翀相擁着從電梯裏走出來。正看到一個人在敲一戶人家的房門。
“她不在家,你有什麽事嗎?”蘇莫看着那個人的背影問道。
那人轉身,将一個快遞箱舉了起來:“王可可女士的快遞到了。”
蘇莫看到那個舉起的快遞箱,目光不禁一愣。
快遞員又走近一步:“您是住在她隔壁的表姐吧?能幫她簽收一下嗎?”
“可以。”蘇莫對着韓翀示意:“簽收一下快遞。”
“請在這裏簽字。”快遞員遞給韓翀一支筆。
韓翀看着快遞員遞過來的筆,遲疑了一下,然後很不自然地接住,在簽收單上寫下“韓天行”三個字。
“你這寫的什麽呀?”快遞員皺着眉頭看着那三個張牙舞爪的字。
韓翀沒有理會他的話,從他手裏接過快遞箱,跟着蘇莫走進一扇房門。
“這什麽字啊?我隻看得清一個,是天?大?喬?”快遞員将簽收單收起來,微微搖搖頭:“看着相貌堂堂的一個小夥子,寫得字像鬼畫符一樣。”
蘇莫将韓子衿抱到他的卧房裏睡覺。安置好之後,她走出卧房門,擡頭正看到韓翀将快遞箱放到茶幾上。
她剛想開口說話,就看到一幕甚爲熟悉的情景。
隻見韓翀舉起拳頭,一拳将快遞箱砸出一個洞。然後,他将快遞箱裏的東西嘩啦啦都倒在茶幾上。一個紅色包裹的東西被倒出來。
“難道是……”他看着那個紅色包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接着他抖開紅色的方巾,将裏面一個六邊形的盒子拿出來。
“師公沒有騙我,龍龛果然在這裏面。”他雙手按住盒子的兩側,就要轉動。
“不要動它。”蘇莫急聲制止,走到韓翀的身邊,從他手裏奪過來龍龛:“我不想再啓動龍龛,不想再經曆之前經曆過的一切。”
韓翀并不明白蘇莫話中的意思,但他還是點點頭:“一切都聽你的。”
蘇莫抱着龍龛轉身,将它放置到自己卧房的書桌上。
當她再次回到客廳時,看到韓翀盯着那些土特産在研究。
“你不要弄壞了,那些都是我舅媽寄來的家鄉特産。”蘇莫走過去,将那些土特産收拾起來。
“家鄉特産?是吃的嗎?”韓翀問。
蘇莫明白他是餓了,于是笑了笑:“知道你餓了,我現在就給你做飯吃。”
她說着一指沙發:“你乖乖地坐在這等。”接着她又指了指立在一旁的折疊桌,還有卧房的房門:“記住,你不要碰桌子和房門,聽到了嗎?”
“哦。”韓翀坐到沙發上,對着蘇莫說道:“依依,你快點做飯吧,我很餓。”
蘇莫點點頭,快步走進廚房,開始忙碌着做飯。
一個小時後,茶幾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蘇莫先給韓翀盛了一碗湯:“這是五彩鮮蔬湯,你以前很喜歡喝的。”
接着她又不停地給韓翀面前的碟子裏夾菜:“這是粉蒸肉,這是白灼菜心,這是煎牛排,都是你喜歡吃的。”
韓翀看着堆成小山一樣的各種各樣的菜,咽了咽口水:“這些菜我從來都沒有吃過。但是,依依你說是我喜歡吃的,我就一定喜歡吃。”他說完舞動着筷子,以秋風掃落葉之勢開始狂吃起來。
蘇莫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竟然有些淚目。她終于又看到了這番情景,那種久違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從心底迸射而出。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在茶幾兩側,一個吃得昏天黑地,一個感動得雲天霧地。
他們都沒有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地從一個卧房門裏走出來,又悄悄地走進另一個卧房門裏。
韓子衿走進蘇莫的卧房裏,他蹬上一把椅子,去拿放在書桌上的奧特曼玩具。
突然,他看到書桌上放着一個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六邊形的盒子。
“這是什麽呀?好漂亮!”他将六邊形的盒子拿起來,并用小手撫摸着盒子表面的凹凸花紋。
“诶,好像會動。”他将手中的盒子轉動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盒面上的花紋形成一條飛龍的圖案。
“哇,是龍耶!”他高興地一拍手,随意在盒面上按了幾下。隻聽“吧嗒”一聲,盒子的頂面彈了起來。
韓子衿看向盒子的頂蓋,伸手将一對镯子拿了出來。
這時,一股力道順着手镯生出,将他的手拉到書桌上擺放的一隻招财貓的面前。而此時,那隻招财貓的兩隻眼睛正閃着幽暗的紫光。
“哇!”他口中發出驚歎,伸手将貓眼裏的兩顆晶石取出來,放到手镯的花心上。
瞬間,晶石發出奇異的光,光芒順着花瓣、花莖宛延而下。
“哇,好酷!”他又是一聲驚歎,将一隻手镯重新放回到盒子裏,将另一隻手镯放進自己的衣兜裏。
韓翀将蘇莫做的所有飯菜全都吃進了肚子裏。他打了一個飽嗝,對着蘇莫豎起大拇指:“依依,你做飯還是這麽好吃。我覺得,我太幸福了。”
蘇莫聽着這句話,心裏特别得知足。她将碗筷收拾起來,向着廚房走去。
“诶,子衿卧房的門怎麽開了?”她看着大開的卧房門,囑咐道:“翀兒,你快去看看,子衿是不是醒了?”
“哦。”韓翀站起身,正要走向那扇大開的卧房門。
就在這時,另一扇卧房門裏發出耀眼的白光,同時又傳出低沉的轟鳴聲。
“這聲音……”蘇莫瞬間明白過來,轉身就沖向自己的卧房。
她的卧房裏,一個白色的漩渦出現在牆壁上。量子門的通道裏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移動。
蘇莫沖到那個白色漩渦跟前,大聲喊道:“子衿,子衿,你快出來。”
“媽媽,這個會發光的通道很好玩,我玩一會兒就出來。”韓子衿的聲音從量子門的通道裏傳出來。
“子衿,你聽話,快出來。”蘇莫沒有佩戴晶石手镯,無法進入到量子門裏。她隻能在外邊焦急地大喊:“通道關閉了,你就回不來了。快出來!”
通道裏沒有了韓子衿的回答聲。
“子衿,子衿!”
無論蘇莫怎麽大喊,都再也沒有聽到韓子衿的回應。
白色的漩渦慢慢關閉,卧房裏又恢複如初。
韓翀看着擺放在書桌上的龍龛:“是子衿啓動了它。”
蘇莫再次轉身又來到書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龍龛上顯現的文字——公元2046年。
2046?!26年後?!
這個時空裏應該發生的事情,仍然按着既定的程序一一發生。無論你做任何事,都不會改變龍龛在這個時空裏被啓動的事實。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