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的方成也沒多想,轉身走回屋内拿上手機,準備出門去買點東西。
雖然今天不是父母的忌日,不過自家人,不需要在乎這些,想去了就去和父母聊聊天,說說話。
買好香燭紙錢,方成提着這些東西就向父母的墳墓方向走去。很多年以前,他的父母進山去采摘藥材,結果一去不回,村裏人對他們的死法衆說紛纭。
有人說他們是遇到了偷獵的,結果被人害了。
也有人說他們是遇到了猛獸,葬身獸口。
更有甚者說他們遇到了山精或水怪,被抓走再也回不來了。
方成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究竟發生了什麽。
等了很久不見他們回來,才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給父母立了衣冠冢,位置距離村子不算近,不過位置倒是不錯,有人說那地方是個風水寶地,對方成有好處。
可惜方成也沒發現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麽好事。
走走停停,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偶爾有人經過,也是匆匆而過。
看着已經開始長草了的兩座墳墓,方成放下香燭紙錢,将墳墓上面和周圍的野草一棵一棵全都拔掉,一邊拔草一邊和父母說着話。
“爸,媽,你們放心吧,就算是在老家裏,我也會過得很好的,你們在那邊不用擔心我,給你們送點錢花花,以前你們就不舍得花錢,現在不用再節省了,随便花,錢多得是……”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話,方成又走到不遠處的一座比較大的墳頭,這地下埋着他的爺爺奶奶,實際上方成都沒見過他奶奶,在他父親還小的時候他奶奶就去世了,留下他爺爺和他父親相依爲命。
父母失蹤之後沒多久,方成的爺爺也離去了,隻剩下方成一個人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堅持着上完大學,在都市裏摸爬滾打了兩年之後,不想再繼續那種生活,于是就回到了村裏。
“爺爺奶奶,起來拿錢啦!”
方成在爺爺奶奶墳頭畫了一個半圓,将紙錢放在裏面點燃,小聲說道:“你們倆也該享享福了,到了那邊應該紮到我爸媽了吧?咱們一家人就少我了,不過這也沒辦法,我還得不少年才能去找你們,嘿嘿……”
和自家親人沒有任何見外的必要,所以方程說話也就随便了些,相比父母和爺爺奶奶也不會在意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孫子這一點兒微不足道的不敬。
這時從不遠處走過來一道身影,方成一看,原來是村裏的方富貴,按照輩分,自己該叫一聲三叔。
“還真是你啊成子,你小子這不年不節的咋回來了?來給老海叔上墳啊?這也不是日子啊!”
三叔方富貴腰裏挂着一把木質獵,弩,背後還背着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随着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方成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礙事,三叔你又進山了啊?少去幾次吧,現在查的嚴,小心哪天被逮住了。”
“就算進山也沒啥能打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晃悠了大半天,才弄到這點兒東西,擱以前這都不樂意往家裏帶。”
三叔黝黑的臉龐浮現一抹黯淡,對于他這樣以打獵爲生的老輩人來說,山裏的野生動物越少,他們的心情就越差。
“沒啥東西就少去幾次,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萬一有個磕磕碰碰的,也不太好。”
方成随口說道,然後才回答三叔一開始的問題,道:“不想在城裏待着了,沒有老家舒服,準備在家裏弄點兒地種種,養點兒啥。”
“回來也好,回來也好,跑那麽遠幹啥,不如在家裏,好歹還能有村裏人照應一下,不然你一個人在外地,也挺累的。”
三叔點點頭,然後和方成又說了幾句閑話便離去了,等他走了之後,方成等香燭紙錢燃燒完确認沒有火星了之後,也準備離開回家。畢竟離山不遠,得小心點兒别引起火災,現在的天氣溫度可不低。
沒等他回去,就看到遠處幾道身影走了過來,是張家村的幾個人,看他們的打扮,估計也是進山打獵去了,不過收獲不多,幾個人身上幾乎沒見到什麽獵物。
“晦氣!”
方成暗罵了一句,遇到這幾個人,肯定沒好事。
幾個人也看到了方成,不等他離開,立刻加快了腳步,走在最前面,身上挂着一張硬木弓的年輕人離得老遠就陰陽怪氣的和身邊的人說道:“那不是咱們大班長嗎?喲,你看那臉色,跟個沒娘的孩子似的,哈哈……“
幾個人立刻發出一陣放肆的大笑聲,完全不将方成放在眼裏,好像眼前沒他這個人似的。
聽到他們的話,方成臉色陰沉,看着爲首那個年輕人張德利道:“你嘴巴放幹淨點兒,别跟剛去廁所吃完飯一樣。”
“瑪德,你說什麽?”
這話有點兒難聽,張德利立刻停止大笑,面色不善的看着方成,其他幾個人向前走了幾步,呈半圓形将方成圍住。
“沒工夫搭理你們,讓路!”
方成皺眉,這幾個人正好擋在了他回去的路上,不想和這些人糾纏的他很想立刻回去。
“你說讓路就讓路啊?這路又不是你家的。”
一旁一個瘦猴兒一樣的年輕人輕佻的說道,方成也認識他,叫張德興,除了他還有另外三個人,都是張家村‘德’字輩兒的年輕人,和方成年紀差不多,以前上學的時候,雙方沒少‘打’交道。
方成一言不發,擡腿就往前走,他實在不想和這些人繼續糾纏下去,對自己沒好處。
“站住,讓你走了嗎?”
張德利大大咧咧的往方成身前一站,擋住他的腳步喝道:“你小子還挺嚣張啊,這可不是以前,而且你就自己,小心打死你往路邊兒一埋,誰也不知道你跑哪兒去了,沒準兒你們村兒的人還以爲你和你那爹媽一樣進山失蹤了呢!”
“哈哈……”
幾個人放肆大笑,方成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盯着張德利,沉聲說道:“你找死!”
侮辱自己可以,但侮辱自己父母,方成覺得自己就算隻有一個人,也不想放過這幾個人了,就算拼着受傷,他也要給這家夥一個教訓。
不知怎麽的,被他盯着的張德利突然感到渾身一陣發冷,好像被什麽猛獸盯上了一樣,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戒備的看着方成。
“就憑你?你以爲你是誰?我告訴你方成,你說話給勞資小心點兒!”
沒有任何感覺的張德興不樂意了,伸手就要推方成一把,後者猛的探出手抓住他的右手,輕輕往懷裏一拉,肩頭沉下往前一撞,‘砰’的一聲悶響,瘦猴兒一樣的張德興發出‘哎喲’一聲慘叫,身體頓時發軟向下倒去。
方成抓住他右手不松,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直接将他拍的向後倒退出去,滾落路邊半天爬不起來。
“瑪德你還敢動手,兄弟們上,打死他算球!”
沒發現什麽不對的張德利有些羞愧,自己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吓得差點兒尿褲子,這種事對于他這個張家村村長公子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羞辱。
見方成将瘦猴兒張德興拍飛出去,也沒多想,擡起腿就往方成肚子上踹過去,嘴上還罵罵咧咧的說着不幹不淨的話。
其他三個年輕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伸腿伸手的就往方成身上招呼過來。
隻見一道虛影在眼前一閃即過,張德利的身體就往後飛了出去,驚訝的幾人來不及停下動作,就看到方成右腿往自己身上踢了過來,不見他的腳落地,幾個人就全都往後飛了出去。
一時間,幾個人全都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慘叫,心情不好的方成這才放下右腳,走到張德利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道:“别以爲你們人多就能随便欺負誰,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嘴裏不幹不淨的,我還揍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就遠離了這幾個家夥。
等到他走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張德利幾人才從地上爬起來,一個面容黢黑的家夥捂着肚子問道:“利哥,這小子好快的腿啊,我都沒看清,你說他這幾年出去是幹啥去了?咋變得這麽厲害?”
“是啊,以前跟他打架,也沒見他有多厲害啊!”
一邊的張德興揉着胸口說道:“以前我都能打得過他,現在這小子也太強了點兒吧!”
張德利面色陰冷,一言不發。
這時另外一個年輕人皺着眉悶聲說道:“我記得離這不遠就是那小子爹媽的墳,要不咱們去那兒出口氣?不然這一腳太憋屈了。”
“閉嘴!”
心情非常不好的張德利盯着說話的人冷聲說道:“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啥不敢認的,掘人家爹娘的墳算啥?你他娘是不是腦子有病?”
也不怪張德利罵人,掘人祖墳這種事兒别說真的去做,說都不能說,不然真就成死仇了,打死人都不算過分!
“走,回去!”
張德利不再多說,轉身向着自己村子的方向走去,其他幾人面面相觑,也沒再多說什麽,捂着肚子胸口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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