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嬸子心直口快,直接反駁道:“能有掙錢的法子誰還進山去受罪?”
嚴阜新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道:“你沒地方掙錢還能怪我啊?”
“你……”
秀麗嬸子還想争辯,被方貴吉阻攔,他笑着打圓場道:“領導你别介意,我們村裏人沒文化,不會說話。”
嚴阜新也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太好聽,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們要是能有方法掙錢就少進山幾趟,也省的吃苦受累。”
“唉,誰說不是呢?”
方貴吉歎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啊,我們又沒什麽本事,出去連路都找不着,隻能靠着大青山采點兒藥,不過領導請放心,我們肯定會響應号召,盡量不去碰那些保護動植物。”
張雨晴笑道:“您就别喊我們什麽領導了,叫我們名字就好。”
美女總是會受到優待的,尤其是張雨晴這樣無論容貌身材還是氣質都是頂尖的美女,自然受到大家的重視。
說了一會兒之後,時間也到了吃飯的時候,方貴吉邀請兩位公務人員到他家去吃飯,村裏也沒有飯店,要是去鎮上就太遠了。
張雨晴和嚴阜新拒絕,不過方貴吉極力邀請,兩人最終還是答應,跟随衆人來到方貴吉家中。
走在路上的時候方貴吉拉着方成走到一邊道:“成子你手藝不賴,去幫幫你嬸子去,她做飯行是行,但估計不入這兩位的法眼。”
方成也沒什麽事,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來到方貴吉家中之後,他告了聲罪,就走進廚房去幫方貴吉的媳婦做飯去了。
幾個人坐在院子裏聊着天說這話,張雨晴起身走進廚房,看着正在忙活的方成,笑着說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不用,你先坐着,一會兒就好!”
方成正在燒菜,聞言笑道,張雨晴也沒走,而是走到正在擇菜的方貴吉媳婦身邊,道:“阿姨,我來幫你擇菜吧!”
“哎呀不用不用,這都是泥,别把你衣服弄髒了。”
方貴吉的媳婦立刻丢下手裏的菜不讓張雨晴動手,不過小姑娘堅持要動手,笑着說道:“我平時也都是自己做飯燒菜,再說我們到您家裏吃飯,總不能一直坐着等着吃呀!”
幾句話一說,方貴吉的媳婦和秀麗嬸子就被這個城裏來的姑娘折服,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一邊擇菜一邊聊天,氣氛倒也融洽。
“滋啦”一聲,一股油煙沖霄而起,方成一臉輕松的颠勺,絲毫不在意快要燒到他的火焰。
張雨晴聞聲看了過去,就看到方成輕松閑适的不斷将鍋裏的菜颠起來,另一隻手握着勺子不斷推動着,很有名廚風範。
看到張雨晴在看着自己,方成問道:“怎麽了?”
“沒事,看你做菜挺帥的,你是廚師?”張雨晴問。
方成抓起一旁的胡蘿蔔絲丢進鍋中翻炒了幾下,道:“我不是廚師,隻是從小喜歡做菜,手藝不精,一會兒如果不好吃别嫌棄。”
“哎喲我跟你說啊,這成子可是我們村出了名的會燒菜,他做的菜比飯店裏做的好吃多了!”
一旁正在洗菜的秀麗嬸子誇贊着道,然後看了方成一眼,似乎别有用意。
“瞎琢磨的,沒這麽誇張。”
方成謙虛道,又在鍋中撒入一些香菜,這道菜就出鍋了。
秀麗嬸子看着張雨晴說道:“你是不知道,我這個侄子啊,從小就特别懂事,學習好,還知道幫家裏幹活,後來還考上了名牌大學,之前一直在大城市裏上班,最近才回來。”
一旁方貴吉的媳婦接着說道:“回來了也沒閑着,包了一座山種藥材,每天都伺候那座山,聽說還打上圍欄弄了個養豬場是不是?特别有出息!”
被兩個嬸子不斷誇贊的方成有些尴尬,看着一臉笑意的張雨晴,解釋道:“你别聽我這兩個嬸子瞎說,我就是瞎折騰的。”
“我們可沒胡說,這都是事實!”
秀麗嬸子打趣道:“你那要是瞎折騰,我們這叫啥?小孩子過家家?”
張雨晴捂着嘴偷笑,看着方成一臉尴尬還要認真做菜,覺得很有意思。
很快方成就做好了七八個菜外加一碗湯,方貴吉招呼衆人各自落座,還從房間裏拿出一壇酒,看着嚴阜新道:“嚴領導你今天也嘗嘗咱們這兒自家釀的糧食酒,和外面的絕對不一樣!”
“喝酒就算了,下午還有事呢!”
嚴阜新拒絕道,不過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那裏經得住幾個老狐狸的勸說,最後喝的面紅耳赤,走路都站不穩了。
張雨晴也喝了一點酒,此刻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更加誘人,坐在那裏,臉上一直帶着恬淡的笑意。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們得回去了!”
嚴阜新大着舌頭說道,掙紮着想要站起來,結果一個站不穩,差點摔倒。
方貴吉拉着他坐好,笑着說道:“走啥走,今天就住在叔家裏,睡一覺,明天再走!”
山裏人十分好客,歡迎其他人來家裏做客,而且如果不把客人灌醉,就是不夠尊重對方,這習俗雖然不好,但對青山村的人來說,祖祖輩輩就是這麽過來的,也談不上好壞。
隻不過現在大家都收斂了很多,以前喝大酒的時候,可都是喝了吐吐了喝,喝醉了躺在山溝裏睡覺的多得很!
“不行,得,得回去!”嚴阜新紅着眼還要走,可惜站起來沒走兩步,立刻又趴了下來,被方貴吉攙扶着送到了客房,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
張雨晴見狀,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于是也沒多說什麽,紅着臉幫着收拾桌子刷洗碗筷,然後就和衆人坐在院子裏休息聊天。
下午的時候,等到太陽不是很毒辣,秀麗嬸子忽然提議道:“雨晴啊,要不你到村裏轉轉,看看風景啥的?”
張雨晴還想拒絕,秀麗嬸子直接拍闆道:“就在村裏走走,成子,你帶着走走呗?”
方成哪裏不知道這是她在給自己創造機會,笑了笑沒說話,而是看着張雨晴。
小姑娘也沒再拒絕,大方道:“那就出去走走吧,也見識一下你們村裏的生活。”
“對對對,深入群衆嘛,就得多走走多看看,你們年輕人去吧,我們幾個老家夥就不去了。”
“阿姨您可不老,您還年輕着呢!”
張雨晴說道,旋即起身,在方成的帶領下走了出去。
走出院門之後,方成對着城裏來的小姑娘解釋道:“你别介意,我們村裏人這樣習慣了,對我們來說,如果客人沒喝醉,那就是沒招待好,放心好了,你同事不會有事的,喝的是純糧食酒,不傷身體。”
“嗯,我知道。”
張雨晴背着雙手淡淡說道,平靜的語氣讓方成因爲喝酒而顯得有些燥亂的心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你怎麽了?”
看着方成忽然不說話,張雨晴問道。
“沒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方成收回了視線,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姑娘那飽滿的胸脯,尤其這姑娘還雙手背在後面,更顯壯觀。
“什麽事?着急嗎?”
張雨晴輕聲問道,不留痕迹的将背着的雙手松開。
“不着急,就是件小事。”方成有些遺憾,這樣的美好風景可不多見,不過很快就壓下了内心的雜念。
爲了避免尴尬,方成開始給張雨晴介紹村裏的情況,指着遠處的林海濤濤說道:“那就是大青山,綿延起伏,挺好看的是吧?”
“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霭入看無。”
張雨晴緩緩誦道,笑意盈盈的看着遠處的層巒疊嶂,入目蒼翠,一條玉帶一般的小河蜿蜒流淌,陽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方成朗聲将她所誦這首詩的後面幾句背了出來,道:“分野中峰變,陰晴衆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随後他繼續說道:“這裏雖然不是終南山那樣的名勝古迹,卻也有着不一樣的美,對于我們來說,大青山就像是一位仁慈的母親,毫無怨言的供養着我們,一代又一代,始終不變。”
“所以我們更要保護好她,不是嗎?”
張雨晴看向他,明亮的眼睛猶如兩顆黑色珍珠,陽光下格外清澈。
“我們從沒想着破壞大青山,實際上我們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影響這座遼闊的大山,真正有威脅的是那些工廠,我們采些藥材,獵幾隻野兔其實并不算什麽。”
方成輕輕說道,收回了一直看着姑娘雙眼的目光,這樣不禮貌。
“你說的沒錯。”張雨晴表示同意,接着說道:“不過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所以我們更要在平時的生活中注意保護環境,能減少一分對大山的傷害就減少一分。”
方成伸出一隻手,似乎要将大青山握在手中,他說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無論是我還是村裏其他人,都在盡力保護着這座山,你放心吧,大青山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他很有自信,讓張雨晴有些不明白他這份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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