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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勢不可敵,經過一輪激鬥,男子突然向着窗戶沖去。
跑了!
而周乾眼看男子向牛逵的方向追去,估計着是想找那女子彙合一同撤退。而自己這邊的增援部隊應該馬上就要到了,也就不急着去追了。
而就在那兩人撤走之後過了半分鍾,他所在在酒店的院牆外面才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而後他就就見到了頗爲壯觀的一幕……
上百道身影翻過院牆,在四處燈光照射下,如一股軍綠色的浪潮,對着周乾所在之地直撲而來。
他們背後統一斜背着連鞘的寶劍或長刃,腰間斜跨着步槍與沖鋒槍……
此時發足狂奔,身周氣息沖蕩;周乾用神念掃過去一眼,頓時被這滿滿的陽剛之氣與沖天血氣所驚。
不知從哪傳來呼喊聲:
“放下手中武器!如果反抗,我們無法保證你生命安全!”
周乾高喊:
“我是武當的周乾!不是敵人,有兩個邪修朝着西邊跑了!”
那喊聲再次響起:
“保護道長,一組追,準備非常規作戰方案,抓活的!二組立刻搜查各處,有反抗者直接擒拿,允許就地格殺!”
百多名已經沖到此地的漢子齊聲怒吼:
“是!”
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這百多人立刻分成兩股,分工明确,行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中間那三十多人直沖周乾而來,
在十多米外,有十八名軍人直接躍起,同時拔出背後長劍,競結成了十八人劍陣!
周乾手中鎮山輕輕一抖!看着手持神兵而來的部隊,想着是否能夠抵擋這三十多人?
心底稍微推演了一番,也隻能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别做什麽禍國殃民的壞事……
惹不起,惹不起。
這些身軍裝的年輕人站成兩排,挺胸擡頭、血氣盈空,目光之中神采奕奕,卻隻是向前注視。
一名皮膚黝黑的軍官從這些人身後轉了出來,對王升行了個軍禮,中氣十足的吼着:
“道長!是否受傷需要救治!”
“我傷不重!”
“玉瑛!”
清玖的嗓音從遠處傳來,其聲未絕,人已經到了周乾面前。
清玖師伯看到周乾的輕傷俏臉冷寒,二話不說走向前來,一掌抵在他的肩頭,一股柔和之力鑽入體内,在傷口處緩緩韻開。
“是什麽人?”
“不清楚,他們并未表露身份!”
清玖問:
“那可知道他們的落腳之地?”
這句,已經露出了淡淡的殺意。
周乾搖搖頭,靜雲目光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她對于這邊沒有安排足夠人手保護到周乾有些惱怒?但又想,自己此前也覺得不會有邪修在這個節骨眼針對周乾,也去外面幫忙了。五十步笑百步,倒都是沒立場去責怪對方;若今晚周乾遇到點什麽事,她回去無法交代。
還有幾分鍾就到淩晨十二點,此時已經打定主意哪裏都不去,就在周乾身旁守着。
正如周乾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遁走的兩人像是憑空蒸發,徹底消失在這茫茫的高樓之中。
而被女子追的牛逵現在也沒什麽危險。
周乾湊到了一個通信兵身旁,在靜靜等着拍賣會的消息。
零點整,通信兵那裏傳來了命令,分散在城市中的戰備組,近半兵力朝着一處跨江大橋聚集,那裏是剛剛公布的拍賣會地點。
因爲擔心這是對方聲東擊西的計策,各處依然留下了足夠的力量,随時可以布防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
然而。零點過一分,大江的江面上傳來震天爆炸聲,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這像是一個信号,城市各處等待已久的修士們紛紛現蹤,有的已經沖上了跨江大橋,直接跳入了江中。
大橋下,江面肆虐的火光中,一艘不知從哪來的快艇飄過,在江中撒落了一個又一個鐵盒。
今晚的拍賣會,在江下進行。但在江下何處位置還未确定,拍賣者們隻是按照那艘小船扔下的鐵盒所給指引,如同一條條遊魚,争先恐後地朝着下遊趕去。
而沒有修爲的拍賣者這時已經各自乘坐着快艇朝着目的地沖去。
清玖師伯雖剛下山不久,與人對戰經驗欠缺,但修爲卻是實打實的高,而周乾現如今身上有受了點傷又剛剛大戰了一番,無論周乾怎麽說清玖都不允許他在跟着去摻和。
直到把周乾送到辛月那裏才轉身奔赴江邊。
周乾被清玖師伯推着進入總調度室時,已經是零點二十三分。
跨江大橋已經被控制,但要參加拍賣會的修士們大多已經進入江中。
總調度室的幾個大屏幕上,能同時看到幾幅畫面, 江面之上飄着幾具屍身;
江面不斷炸起道道水柱,時不時就會有一兩道身影躍出來,随後又立刻落入水中。
江邊,大批人員列隊前進,絲毫不亂,嚴密監控江水中這些修士。
上百名身穿道袍的修士來回遊走,大多是龍虎山的門人弟子,此時他們并未進入江中。
周乾搖着輪椅到了一處角落,仔細看着屏幕中的畫面,辛月也在一旁坐下來休息。
辛月這剛坐下,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大喊:
“組長!抓到了!”
整個總調度室内都是爲之一靜。
什麽,抓到了?
周乾連忙湊過去,看到電腦屏幕面前出現一個眼圈深陷、面容枯槁的年輕修士,周乾有些不可置信,而同樣同其他人一樣,也覺得多少有些落差。
他們的對手,龍虎山的棄徒,就是這麽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
一處狹小的雜物室,那棄徒躺在一張單人床上,房間中散落着一些白紙;沒有想象中布滿了電子設備的情形,也沒布置任何防禦的符箓。
他很平靜的躺在那,任由兩名全副武裝的漢子向前,讓跟随而來的道長封閉…經脈、拷上特制的枷鎖……
總調度室中,一名中年軍官轉身看着辛月:
“組長,是抓回來還是就地審訊?”
“就地審訊,讓他把所有計劃都交代出來!其他部門盯緊了那些江裏面的修士和拍賣者,今天絕對不能引起公衆恐慌!
“準備審訊,驅趕周圍圍觀人員!”
不過半分鍾,雜物室外的小區草坪上,數十名隊員肩抵肩組成了人牆。
那棄徒被擡到了一張椅子,臉上自始至終都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反抗,像是早知如此,靜靜等着自己的終結來臨。
“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不用費這麽多力氣!”
那棄徒有些有氣無力的道了句:
“我時間無多,也不必你們費心再折騰我了。”
總調度室内,一道道目光頓時彙聚到了組長辛月身上。
“讓我跟他直接對話,”
辛月叨咐一句,她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對面面前的屏幕上。
辛月面容依然那麽沉靜,她的職責讓她不會有過多的激動,隻是冷聲道:
“說,拍賣會具體流程。”
“拍賣會?”
那棄徒露出幾分微笑:
“呵呵,哪有什麽拍賣會。”
辛月冷然道:“走私拍賣會,少在這裏試圖拖延時間!”
那棄徒嘴角一撇,緩緩歎了口氣,問道:
“有煙沒?提提神就告訴你們。”
“給他。”
周乾離辛月不遠,此時能看到她脖子上因爲忍耐而暴起的幾根青色血管。
大屏幕畫面中,有調查組成員給他點了顆煙,而後那棄徒長長的歎了口氣,目光也有些迷離,緩聲道:
“有關交易,五分鍾前已經完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拍賣會隻是一個幌子。
那些江裏面泡着的修士,大部分也不過是一些拿不出錢來的窮道士罷了,那些付過錢的他們呵呵,也什麽都得不到!”
那棄徒輕聲說着,像是在講述着很簡單的事。
“其實根本沒有拍賣會,交易是在十分鍾之前,交易對象也不是你們所知的這些。這場交易直接在網絡完成,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典籍挂在了國外黑網的幾家武器交易的名目下,有密匙的人才能購買。
至于那龜甲法器則從來都不在我的手上,而那珍奇異獸也隻是這場拍賣會的一個借口罷了,至于已經到手的那幾個異獸啊,也已經被我放生了……
你們聽到這裏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什麽會這麽輕易地說出來和爲什麽會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