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過去了,金家那邊沒什麽動靜。顧夜西沒事做,終于有時間在家陪溫想。他從廚房走出來,溫想立刻用布把手裏的東西遮住。</p>
“什麽啊?”</p>
顧夜西坐到她身邊。</p>
溫想說秘密。</p>
顧夜西有點好奇,盯着她看,“不能跟我說?”</p>
溫想把東西放在膝蓋上,微微側身,“現在還不能。”她幫他把洗手前卷上去的袖子放下來,随意留了兩折。</p>
顧夜西懂了,“給我準備的?”</p>
因爲期待,他眼角彎彎的,還有點壞,藏着淺淺的逗弄。</p>
溫想有些害羞,但點頭,“嗯。”</p>
這個東西做起來很耗時,要早點開始準備。</p>
顧夜西拂開她鬓邊的頭發,故意碰到她的耳朵,再瞧一眼,她耳尖紅了,他打趣,“怎麽還這麽敏感啊?”</p>
調調很不正經。</p>
溫想不禁逗,紅了臉,輕輕推開他,“不許胡說!”</p>
好兇哦。</p>
顧夜西一點都不怕,還湊近過來,“我胡說了嗎?”</p>
溫想眉眼一擡,眼底落入他的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p>
公子漂亮的像妖。</p>
顧夜西低低地笑,壓低身子去親她。</p>
溫想往後躲,差點就着了妖道,“坐好。”</p>
她腿上有繡花針,不能由着他胡來。</p>
“哦。”</p>
顧夜西不敢不聽話,坐回去,他安靜了一會兒,彎腰把茶幾下面的抽屜打開,遙控器在裏面。</p>
他拿出來摁,把電視打開看球賽。</p>
溫想起身,拿着東西上樓了。</p>
垃圾桶在旁邊,裏面丢了幾根線頭,顧夜西看了一眼,嘴角往上跑。</p>
一個小時後,球賽結束。</p>
這時,溫想從樓梯上面走下來,“好,我知道了。”</p>
她在聽電話。</p>
顧夜西等她打完,才問,“誰啊。”</p>
溫想把他亂丢的遙控器放好,壓了壓裙擺坐下,“徐夢溪。”</p>
徐夢溪?</p>
顧夜西看着她的影子,随口一問,“他找你有什麽事?”</p>
“《青玉案》的播出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在六月十一号,徐夢溪說導演想讓我和他們主演一起參加媒體的采訪。”</p>
雖然溫想隻是友情出演,但她流量擺在那兒,媽媽粉、老婆粉、男友粉……韭菜這麽多,傻子才不割。</p>
“那怎麽是徐夢溪找你?”</p>
“可能導演覺得熟人好說話吧。”</p>
“你拒絕了?”</p>
“沒有。”</p>
顧夜西輕輕皺眉,隻問了她一句,“想想,你不會忘了吧?”她都答應他了,高考結束後要去旅遊的。</p>
哪有時間采訪?</p>
沒有時間!</p>
溫想坐姿很端正,她知道他的意思,“不過我也沒答應,我跟徐夢溪說采訪可以,不過得早點弄。”</p>
那就好。</p>
顧夜西這才不那麽緊張,把眉心松開。</p>
沒過多久,徐夢溪回電。</p>
溫想滑動接聽,開了免提。</p>
徐夢溪先開口,“想想,導演說隻要你能來,什麽時間都可以。”</p>
溫想思忖片刻,“那今天可以嗎?”六月份的高考已經很近了,接下來幾周她可能沒空。</p>
“應該可以,我馬上跟導演傳達。”</p>
“謝謝。”</p>
“不客氣,咱倆誰跟誰啊。”</p>
顧夜西垂眸看了一眼,臉上也沒什麽特别的表情。</p>
就是冷。</p>
溫想應了聲,等對方先挂。</p>
下午兩點開始采訪,地點在電視台附近的寫字樓,溫想一點二十就到了,顧夜西牽着她的手,大搖大擺。</p>
不遠處,已經有工作人員在等了,她見到他們,上前詢問,“你是溫想嗎?”</p>
溫想把口罩摘下來,稍作點頭,“我是。”</p>
真的很漂亮。</p>
工作人員又看看顧夜西,也沒多問,“請跟我來。”</p>
化妝間。</p>
妝化到一半,有人送來三頁A4紙,上面是本次采訪的問題,溫想粗略看過去,問題都很中規中矩,不過有一條是亘古不變的:你的理想型是什麽?</p>
理想型?</p>
溫想從鏡子裏看到顧夜西,白襯衫休閑褲,個子很高,懶懶地靠着牆,燈光落下來,襯得他輪廓精緻。</p>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顧夜西把目光擡起來。</p>
但在前一秒,溫想垂眸了。</p>
外面悶熱,房間裏沒開空調,顧夜西解了襯衣的兩顆扣子,走過來,走到她身邊,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的衣服,要不要換一件?”</p>
裙子太短了,露着的兩條腿又細又直,上面的短袖是露臍裝,衣擺剛好收到腰線上面,顧夜西看着……想給她遮起來。</p>
溫想低頭看,“不好看嗎?”</p>
好看,但不想給别人看。</p>
顧夜西面不改色,“我怕你冷。”</p>
化妝師,“……”</p>
大熱天的亂講什麽冷笑話,吓得她差點把眼線畫歪掉。</p>
溫想拿了張紙巾,擦掉他鬓角的薄汗,“這是應合作方要求準備的衣服,我不好随意更改。”</p>
“爲什麽?”</p>
爲了吸引觀衆。</p>
溫想沒這麽說,換了個說法,“爲了宣傳。”</p>
顧夜西表情煩躁。</p>
溫想伸手揉揉他的眉心,去握他的手,“以後我多多注意,在着裝這方面跟他們提前商量好。”這樣做不全是爲了哄他,她也不喜歡這種嘩衆取寵的引流方式。</p>
顧夜西還是有點吃味,但裝得很大度,“嗯。”</p>
溫想手指了指,“那邊有椅子,你去坐。”</p>
顧夜西去把椅子搬過來,挨着她坐下,然後支着手看女朋友,看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嘴唇,她哪哪都好看。</p>
他一臉花癡,露出癡漢笑。</p>
溫想輕笑。</p>
化妝師擡了好幾下眼皮,忍不住問,“想想,這位是?”</p>
“我男朋友。”她大大方方,不遮不掩。</p>
顧夜西暗暗昂首挺胸。</p>
溫想低頭笑了一下,對化妝師說,“他不是圈裏人,請您暫時不要宣揚出去。”</p>
暫時?</p>
化妝師馬上抓住重點,“那你們以後會公開嗎?”</p>
溫想說要的。</p>
“想想。”顧夜西叫了她一聲。</p>
溫想看他,“我們不是說好了,高考結束就公開嗎?”</p>
顧夜西竊喜,捏捏她的手心。</p>
原來她都記得。</p>
他彎了彎眼角,腔調特别歡喜,“嗯,你說要給我名分的。”</p>
來個人吧,殺狗了。</p>
至今還是單身狗的化妝小姐姐看看顧夜西,又看了看溫想,再看看手裏的眼影盤,内心五味雜陳。</p>
就,忽然想談戀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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