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聾啞仆人給燕明等五人送去飯菜,既有肉食,也有素菜,葷素搭配得當,份量充足。
燕明等五人皆是貧苦出身,一陣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片刻之後,碗盤之中,不剩一粒米、一葉菜。
趙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對衆人說道:“原以爲方長老收我等爲童子,必每日辛苦操勞,諸如打掃煮飯洗衣之類,總是逃不脫的。來了後才發覺,似乎這些事,都是那聾啞仆人操辦,實不知,長老又會吩咐我們做些什麽?”
“隻要頓頓管飽,讓我做豬做狗都成。”黃阿牛說道,他流浪乞讨了兩年,曾數日沒有進食,日夜風吹雨打,天寒無衣,饑餓無食,今日有吃有住,自然感激涕零。
餘人經曆與他大同小異,差不多也有此感受。
“長老吩咐我等做何事,便做何事,我們何必背後猜測,今晚便知!”謝飛說道。
衆人相互不熟,說上這兩句後,各自不語。
燕明心道:“前世說,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今亂世将至,似乎這方長老還頓頓管飽,有所施有所予,必有所求所取啊!我們這些一無所有的孩童,他所求所取的,不知道又是什麽……”
方長老房内,幹淨、古樸,四面牆壁,豎着一排排書架,擺放百餘本書籍。
“謝飛,拜見長老!”
“黃阿牛,拜見長老!”
“燕明,拜見長老!”
幾人躬身說道。
……
見衆人躬身拜見,方長老獨坐太師椅,咳嗽幾下後,端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才開口說道:“本人方寒冰,本門長老四十九,我爲其一。你們可稱呼我爲長老,也可稱方老,不過是人的名,怎麽叫,随你們心意。”
“是!”
方長老又說道:“今日起,你五人,便是我枯木谷童子。在這谷内,吃住自有下人打理,也不必發愁。”
謝飛問道:“敢問長老,我等既爲枯木谷童子,吃住又有人打理,不知我等在谷内,長老有何吩咐……”
方長老臉色爲之一肅,說道:“此世修行,無外乎先凝氣,氣在巅峰時,又以氣洗伐身體血液骨髓,再後爲錘煉元神。所以,修行分爲凝氣、寶筏、鍛神三境。至于再往上,說了你們也不明白……”
燕明等五人隻聽他談大秦世界的修行之法,之前沒有接觸,此時聽來全然不懂,如身在雲霧之中。
“我有一套功法,名爲枯榮功,這功法與今世的尋常法門口訣大爲不同,古地得之,不知源起何處。雖未必能讓你們克敵制勝,但長久修之,也能讓你們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方長老接着說道:“也不瞞你們,這枯榮功得來極爲不易。我因身具寒冰功,寒冰功霸道淩厲,若與其它功法兼修,必然走火入魔,所以今世,我再也修不得其它功法,除非廢了這身道行,重新……嘿嘿,舍不得啊……”
“你們五人,身在谷中,衣食無憂,但倘若修煉此功時,懶惰怠慢,我必嚴懲!當然,如果修煉有成,也必有獎勵。你們,可聽清楚了嗎?”方長老的口氣,突然變的嚴厲起來,似乎對這枯榮功極爲重視。
“聽清楚了。”五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方長老從懷中拿出一本泛黃的書冊,說道:“這本便是枯榮功秘籍,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輪流看這本書,然後把這本書背下來。如若不然,不準吃飯,直到會背爲止。”
“長老,我不識字!”黃阿牛心急如焚的說道。
“我也不認識字!”
方長老似乎有些頭疼,問道:“有識字的嗎?”
“我識字!”
“我也認識字!”燕明回道,心中又思忖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還是多讀點書好!如果連字都不認識,遑論修行。”
“那就好,你二人負責把他們教會,記住,隻有三天時間,你們必須倒背如流。出去!”方長老此時面如寒冰,語氣不容置疑。
“是!”五人退了屋外。
“慢着!還有一件事!”方長老又說道。
“此秘籍不得外洩,洩密者死!”
“是!謹遵長老之命,萬不敢洩!”
燕明和謝飛識字,自然先行翻閱,然後逐句教其餘三人背誦。
“有常無常,雙樹枯榮。南北西東,非假非空”,開篇十六字,直指此功本質。
“這世界,原來也有佛教!呵呵,各世界的文明,是透過夢境影響輻射嗎?每一個世界,通過每個人的依稀難記的夢境,交互信息,但是夢一醒來便會忘卻,偶爾所記得的,無形之中,卻在影響另外世界的走勢。
所以,每個世界都有相似,又有不同?每個世界既有多樣性,又有不同性。然而......”燕明微微一笑,冥冥之中,仿佛窺探到了一絲至理。
在前世,燕明雖過得不如意,可是讀的書卻是不少,可惜百無一用是書生,心有經天緯地之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攬金之術,屬于典型的屌絲。
他又迅速翻了翻書,按書中所說,當年佛陀入滅,東西南北,各有雙樹,每一面的兩株樹都是一榮一枯,稱之爲‘四枯四榮’。
東方雙樹,意爲‘常與無常’,南方雙樹意爲‘樂與無樂’,西方雙樹意爲‘我與無我’,北方雙樹意爲‘淨與無淨’。
茂盛榮華之樹,意示涅般本相:常、樂、我、淨。
枯萎凋殘之樹顯示回世相:無常、無樂答、無我、無淨。
佛陀在這八境界之間入滅,意爲非枯非榮,非假非空。
參破生死後,自然是不死不滅。
“這典故,似乎前世也有啊!這就有些複雜呢……”燕明用指頭揉了揉眉間,腦海中浮現前世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