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堕落探秘者。”肖恩示意隊友觀察“神秘紳士”和“惡質獵人”。
“他們、已經死了……?”顯然,月光也已經察覺到了不自然的地方。
“沒錯。”肖恩點頭,“堕落探秘者,是墜入黑暗面,利用神秘力量爲惡的人。
“這些‘樂園保安’已經死了——他們将靈魂賣給了這個靈間的所有者,在死後于此地服役,擔任保衛人員。”
死後都不得安甯?
爲什麽會有探秘者做出這樣的決定?
月光有些感歎,旋即想起在暗流街輸掉自己靈魂的“前隊友”。
“好吧……”鋼琴家搖了搖頭,“世事如此……世事總如此。”
接着,肖恩的目光放在了排起長龍的隊伍中……
來參加“開放日”活動的探秘者,出乎意料的多。
肖恩粗略估計,有将近十八支探秘者小隊。
其中大多數人是Jack級,隻有兩成左右是Queen……
而讓肖恩和月光有些驚訝的是,他們察覺到了某種很強大的靈力。
不過,那個靈力一閃而逝,很快就消失了,任他們兩人如何尋找,也找不到蹤迹……
顯然,跟肖恩一樣,他們将自己隐藏了起來。
而之所以會讓兩人感到驚訝,是因爲那靈力所昭示的,是較高級别的“烈琴酒”濃度——
King級的領域。
“有King級來了?”
肖恩一開始有些詫異,但是細想之後,卻發覺是在情理之中。
普通的King級任務,小隊獎勵不會超過一萬紐元。
而那個黃金鑄像的價值,顯然超過了一次King級任務……
他們怎麽可能不會觊觎最終大獎呢?
而顯然,被肖恩和月光感知到,是那支看不見的King級小隊有意爲之——
許多原本在輕松聊天的探秘者小隊,肢體動作明顯遲滞和僵硬了。
在衆多普通人中,原本自信滿滿的探秘者們,頓時被強者的陰霾所籠罩。
唯獨肖恩小隊的心态稍微好點——泰羅和奧莉薇并非探秘者體系内的人,對于King級沒有概念。
而肖恩和月光,經過了大洋城的“風吹雨打”之後,對于高等級已經沒有了盲目的“懼怕”。
與其過度擔憂,不如……
肖恩開始有意地觀察那些散布在隊伍中的探秘者們。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視線被其中一名探秘者吸引住了。
那名探秘者戴着一副罕見的面具,面具是由各種生靈的圖騰組成的,老鼠、野鴨、狼、狐狸、牧牛……等等代表着各種動物的抽象形象,集合在了一起。
那是一種代表着強靈性的、可以跟動物對話的稀有面具。
“萬物生靈的聆聽者”。
聽月光一再提及,那是“月下獨奏者”曾憧憬的另一副有趣的面具。
“生靈聆聽者”的佩戴人,是一個身材瘦高的男性。
與其他作風沉着的探秘者略微有些不同的是,這位聆聽者竟然凝望着樂園遠處的城堡,而眼中……
充滿了沉浸和迷醉。
一個成年的探秘者,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孩童般的光澤。
這實在是少見。
肖恩不由得有些關注他們這支小隊。
當新約記者大緻将所有小隊記在腦海的時候,四人忽然有些緊張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什麽不妙的事物正在接近這裏……”泰羅緊皺着眉頭,握緊了手中《聖書》。
接着發現的是其他探秘者,他們明顯開始不安地四處掃視着。
很快,天空傳來怪異而空洞的聲音,一道小型的龍卷風出現在遠離樂園大門的方向,這才使得在場的普通人們也緊張了起來……
灰色的旋風迅速接近,肖恩有些吃驚地凝視着旋風的中心……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從那道如風的門中走出。
那是……肖恩再一次爲眼前所見感到震驚。
一個相貌平平的長發女人從旋風深處走了出來,臉上的妝容,尤其是略有些花了的眼影,讓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叼着一根香煙深吸了一口,用被煙熏黃的手指拿下了有着口紅殘留的卷煙。
樂園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後投射出三股影子,隻有那些有着更敏銳洞察力的探秘者,才能發現那三道影子的詭異之處……
一道影子,仿佛盤踞着的碩大雄獅,猩紅之眼半睜半閉。
一道影子,仿佛站在黑夜麥田中,面目恐怖的稻草人。
還有一道影子,像是胸口位置正在燃燒着的一座鏽蝕鐵塔。
Ace級探秘者,曾獨自一人進入傳說級靈間,降服了三名強大詭異事物,并安然返回的女人——
“返回的多蘿西”。
曾有一名業内人士以某種惡趣味心理,将她的故事改編成了适宜兒童的讀物。
實際上,隻有聽聞過她事迹的探秘者才知道,所謂的“奧茲國曆險”,那些充斥着天真童趣的片段和章節,在現實中有多麽的血腥、詭異和恐怖。
她歎出了一口煙霧,似乎厭倦一切,甚至是呼吸。
探秘者們都聽聞過她的大名,自然都是将目光聚焦在了她身上。
而周遭的普通人,由于靈魂濃度的差異,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也不得不安靜下來,望向了這個看上去有些不太友好的女人。
她是來做什麽的?
肖恩的心中湧現出各種猜想。
不知何故,喧嚣的樂園音樂變得遙遠了些。
原本站立在門外的“樂園保安”,此刻也暫時退避了。
“我,是紐蘭德爾探秘者協會的代表……”多蘿西将煙扔在地上,用鞋跟踩滅,“代表所在協會,向諸位市民和探秘者同僚,履行警告義務——”
慵懶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煩躁地喝道:“這該死的地方,他媽的存在明确危險!協會與旗下成員,在此種操蛋的情況下,不具備限制他人自由選擇的權利,唯有出于人道主義進行警告。
“如若諸位執意入内,協會對諸位的死亡,以及比死亡更悲慘的下場,概不負責!
“他媽的——以上!”
原來是協會方派來履行勸阻義務的……
月光松了口氣。
沒有細究多蘿西在“官方辭令”中加入的頗爲不雅的“自我發揮”,肖恩發現,已經有一批人在度過初期的震驚之後,開始選擇離去了。
大多數是帶着小孩的普通市民。
而在場的探秘者小隊,則隻有兩支動了起來,随着離去的人流走着。
履行完協會“義工”的職責之後,多蘿西似乎毫不關心到底有多少人接受了勸阻——她已經轉過身,似乎打算離開了
“她是想把咱們吓走,好獨得那個大獎吧?”不知是誰低聲說了這麽一句,連肖恩都聽到了。
懾于Ace級的強大,那聲音很細微。
那位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如同災禍一般的女子,轉過頭來,臉上帶着犬齒微露的笑容:
“剛剛,是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