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迎親
阿措阿和、直信幾個,解開了劫殺者的衣服,但他們身上并沒有找到奴隸的烙印:
“郎君,他們不是軍中的奴隸兵,像是羅苴子。但是.他們的手,又像是拿鋤頭的農民”
張彥希見沒了動靜,從車上下來問道:“那我還要不要紮自己一刀?”
“沒必要了,王嵯巅那老狐狸,用的不是自己的人。”鄭颢有些失望,殺這幾十個人,對王嵯巅沒有一點影響。
李長風哈哈笑道:
“我們還是先把親給接了,今天這事最大。若是誤了吉時,老鄭今晚睡不着覺了。”
“就是就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趕緊接了新娘開台喝酒去。”張彥希當然知道一擊不成,下次想讓他上當不容易的道理,他将車棚上的箭拔下來,抓在手上晃了晃道:
“不過,明天我還是要去找祐胡亥讨個說法。”
阿硯派人回城去找曲比阿果,大家重新上馬,朝鄭颢的領地走去。
王嵯巅很快得到了報告,岜漠找的人竟然一個也沒跑出來,還好事先有準備,并沒有用自己的親兵。
岜漠垂首道:“天朝人的警惕性真高,也許是有使臣在裏面的緣故,我聽說使臣”
“别爲自己找借口!鄭颢絕不是容易對付的人,你太輕敵了。哼!給我準備禮物,我要到他府上去讨杯喜酒。”
“這鄭颢并沒有請我們府上”
王嵯巅像是受了什麽奇恥大辱:“全城的貴族他都請,爲什麽沒請我?他竟然如此狂妄,敢不把我放在眼裏。”
“好像.連王上也要親自去這會不會是王上的意思?”岜漠火上澆油道。
王嵯巅氣得将桌上的茶杯扔掉了門外,“啪”的一聲,将外面站着的奴仆吓了一跳。
有些人一動怒就失去思考能力,鄭颢就是想試試。
“那我們還要不要準備禮物?”看着主人面紅耳赤的樣子,岜漠有點拿不準。
“當然要送!我要送一份讓他吃不下、吐不出的大禮!哈哈哈.”
王嵯巅由怒轉笑,額角的青筋卻透露了他内心猙獰。
洱海之美,在于融合了天地的靈氣,因而顯得恣意而通透,岸不再有形,仿佛那一汪水可以流進每個深愛它的靈魂。
越是靠近,越是純粹。
凝望着洱海的李萱兒,眼裏湧出了淚光,從這一刻起,她才真的感受到她與這片土地血脈相連。
這裏是天朝的屬國,開元二十六年,皮羅閣建南诏,天朝賜名“歸義”,曆經七朝才穿到祐胡亥手裏。
可惜,前世因爲祐世隆的殘暴荒淫,成了傀儡王朝,在黃巢攻入長安十年後也終将滅亡。
現在,她與鄭颢将家安在這裏,他們的孩子也将出生在洱海之濱。
“娘子,快進屋,迎親的隊伍已經進入領地了。”莫安小跑着過來,今天大家都是天朝人的打扮,楊懷信、莫安、木香、木藍他們的裝束,與在大明宮時沒什麽不同。
她輕輕一笑,低頭進了竹樓。
大紅的嫁衣是阿娘給她準備的,木香說,遮面的團扇是晁美人親手繡的,她總是會說,親嗯親乖乖的女兒啊,轉眼就不在身邊了.
來迎她的鄭颢也換上了新郎的紅色圓領袍服,黑色硬腳幞頭上,插着喜氣洋洋的紅色喜花。
走在前面的禦者穿着暗紅的袍子,阿哲拿着個喜鑼敲,每敲一下,大家就叫:“新婦子!新婦子!”
到了竹樓下面,炮仗就噼裏啪啦響了起來。
這次阿賢還帶了幾個制火藥的工匠回來,西川盛産硝石,與它相鄰的南诏會川、劍川也有。
軒轅集已經到了會川,更可喜的是,孫思邈制造火藥的成分比例,在軒轅集的改進後,爆炸威力大大提高。
炮仗聲驚起了林子裏、洱海上的鳥群,各色的鳥雀鷗鹭全都拍着翅膀飛向藍天。
一時間,天上水上都是展翅高飛的鳥兒,蔚爲壯觀。
鳳冠霞帔的李萱兒,手持團扇遮面,扶着鄭颢的手臂,緩緩走下竹樓。
“哇!真是百鳥朝鳳啊!”
下面圍着的親軍和接親送親的人,紛紛跪下給公主、驸馬行禮。
鄭奕剛想往他倆頭上撒花瓣,崔瑾昀上前攔住鄭颢:“攔門還是要攔的,你說你是喝酒還是吟詩?”
鄭颢這時候心情激動,腦子裏一片空白,哪裏有好詩?接過他手裏的酒杯笑道:
“那我就飲了這杯酒,還請郡主放心,往後餘生,我會用命守護她的妹妹。”
在大家的簇擁下,李萱兒上了馬車。
盡管鄭奕、李長風一路戒備,但從領地回城的路上,卻什麽也沒有發生。
到了府門口,又是跨火盆,又是走紅毯,幾個婢女拿着短棍往鄭颢身上輕輕打。
到了正堂,兩人對着四把空椅子拜了高堂。
“送入洞房!”
楊懷信唱完這一句,在場的人都笑起來。
陽苴咩城的貴族們也都沒參加過天朝人的婚禮,看着這一系列儀式,也都新鮮得很。
“新郎倌入了洞房,不到天亮能出來?”有人疑惑的問。
“我看沒有三天都出不來!我們這酒該怎麽喝?”
南诏人成親沒有入洞房這一說,新郎新娘會一起坐在火塘旁邊,和大家一起喝酒跳舞。
今晚大家存心是來灌鄭久贊喝酒的,沒了新郎官還有什麽好玩?
鄭硯忙引大家在院子裏坐下,笑道:“大家先開席,新郎倌進去喝了合卺酒,安頓好新娘子就出來。”
“哦”
大家這才放下心,三三兩兩找位置坐好。南诏的貴族女子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更像天朝鼎盛時期的女性。
她們唯一避諱的是,守寡或懷孕的女子不能出席婚宴。
到場的女子都在議論着新娘子的婚服,就連婢女們穿着的天朝衫裙,她們也新鮮得很。
“最好讓麗水、永昌這些西邊的節度也推廣種桑養蠶,有更多的絲綢,我們才能像天朝人一樣穿得漂亮。”
倉曹夫人很有經驗的說。
戶曹夫人來拜訪過李萱兒兩次,她驕傲的說:
“久贊夫人陪嫁的婢女中,就有專門爲她制衣裙的衣工,上次她說,大婚以後,衣工有空了,就替我做一套天朝的衣裙!”
“哎呀!真的嗎?我也很想要唉.”
大家正在聊天,院子裏突然安靜了。
“王上駕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