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勤王
:房門“轟”的倒下,木藍扶着李萱兒走出來,楊懷信忙說:“地震就在陽苴咩,隻能先找個空曠的地方躲躲。”
“出了王宮再說。王宮最寬敞的就是殿前和花園,說不定祐世隆就在那裏,我們避開走。”
因爲有宮殿起火,王宮裏驚叫聲此起彼伏,楊懷信護着萱兒正要往偏門走,忽然聽見宮門方向一陣沸騰。
還沒來得及看清出了什麽狀況,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你是什麽人?竟敢闖進王宮搶我的人!”
他們回頭一看,是祐世隆正要去花園躲避,哪知正好遇見準備逃走的李萱兒。楊懷信拔出腰刀攔在萱兒面前:
“往西北角走,直信在角門外等您,這裏有我!”
就算守衛沒有棄門而逃,直信他們已經換了羽儀軍的衣服,隻要角門守衛打開門驗身份,他們就算闖進來,也會護着娘子逃走。
“祐世隆,我不屬于這個王宮,若我在王宮裏出了事,就算天朝放過你,鄭颢也絕不會放過你!你還是多想想,地震之後如何帶領你的臣民重建家園吧。”
“鄭颢?”祐世隆嘎嘎怪笑起來:
“你以爲他還能回來嗎?我跟你們一起回來,怎會不知他有五百親兵?可他帶去的兩千護軍,那是我的人!知道嗎?我的人!”
兩千對五百,又是“窩裏鬥”,鄭颢難道長着三頭六臂?
“他若是孤身逃回來,我就罰他去打天朝,這不是順理成章?姐姐,你遲早是我的”
祐世隆邊笑邊說,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伴随着不時發作的地動,聽得萱兒毛骨悚然。
“王上,您喝多了,竟能說出如此喪盡天良的話。來人,将王上送回正殿保護起來,地震尚未停止,不能讓王上出意外。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接近!”
鄭颢大聲說完,翻身下馬,大步朝又驚又喜的李萱兒走去。
祐世隆倒退兩步,想看見了鬼一樣,驚恐萬狀。
看見鄭颢回來不是最讓他驚訝的,讓他驚訝的是,向他撲來的,竟是他的老朋友是楊樂波羅和跑卡臘用:
“你、你、你們竟敢謀逆!”
楊樂波羅嘴角帶着譏諷的笑:“祐世隆,我們可不是造反,都城遭災,我們怕亂黨趁虛而入,是帶兵前來勤王的。你請吧。”
“楊樂波羅!你要是跟着這個天朝人造反,你父親一家、還有沙耶烏力一家,全都會被砍頭!”
祐世隆歇斯底裏的叫到。
他有理由這麽想,就算他們控制了護衛軍,毗鄰的弄棟節度手上還有大批軍隊,隻要他們反撲過來,他們不可能守得住陽苴咩城。
“哈哈哈哈,”楊樂波羅爽朗的笑道:
“天朝人說,迅雷不及掩耳,我父親、我嶽父加上銀生節度,他們三個正在段宗榜的府裏喝茶呢,你說,黑齒部的茶,段宗榜愛不愛喝?”
這下祐世隆徹底絕望了,他看向已将萱兒摟在懷裏的鄭颢,顫抖着問:
“你!你是從什麽時候想反的?是不是假借送我回王宮那時起?你這個長着毒牙的天朝人!”
鄭颢微微一笑:“不,比你想的更早,也許是上輩子。”
有人碰了碰祐世隆的胳膊,他猛然回頭一看,竟是忠心耿耿的王阿約,他怪叫道:“難道你也被他收買了?你這個騙子!”
王阿約難過的搖搖頭:“走吧,王上,沒人想背叛您。隻不過,您已不是阿約心中能夠帶領南诏,走向繁榮的南诏王。”
楊樂波羅一揮手,身後幾個親兵沖上去,将呆若木雞的祐世隆架回了正殿。
他們腳下還能感覺得到間歇的震動,不過,地震最猛烈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王宮裏起的火,都已經被士兵們撲滅,損失了兩間宮殿。
“久贊,阿莫阿薩向您報到,城衛聽候您的指揮!”
“曲比阿果向久贊報到!馬軍全隊聽候您的吩咐。”曲比阿果心裏又驕傲又興奮,鄭久贊進城交的第一個朋友就是自己。
“好,阿莫阿薩,王宮羽儀一并交給你負責,不服氣或是不聽指揮的,你有權将他們下大獄。我需要王宮内外,乃至整個陽苴咩城,以最快速度恢複平靜。”
“得令!”
阿莫阿薩用的竟然是天朝軍隊裏用的回複,李萱兒心裏湧上一種似曾相識的自豪,屬于天朝公主的自豪。
“曲比阿果,你帶人迅速出城安撫民衆,調用軍帳,将受損嚴重、無家可歸的百姓帶到神廟外廣場統一安置。”
“得令!”
“楊樂波羅、跑卡臘用,我需要你們帶上你們所有的人,去幫助受災最嚴重的三赕,将災民集中管理,帶領百姓重建家園。救災物資.”
鄭颢尚未說完,隻聽人群後面傳來鄭尋的聲音:
“救災物資由我等負責。”
站在他身後的是戶曹、倉曹等大臣,他們是等地震減弱後趕到王宮裏來的,鄭颢之前下的命令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鄭久贊不是帶人來趁火打劫的,他是在救陽苴咩,救南诏。
“叔父!”
鄭颢迎了上去,正要向他們解釋祐世隆問題,鄭尋擺手笑道:
“王上留在正殿很好,那裏寬敞,就算發脾氣砸點東西,也不會傷到其他人。還請久贊移步大殿,南诏不能沒有個做主的人。”
鄭颢從未向他們提過自己對南诏的想法,因爲他認爲還不到時候。他更多的精力放在與各節度的往來上,這次能迅速提前發動“勤王”,這也是他們預演過的計劃。
在進都城的路上,他還在想,王庭的官員,是他最大的變數,現在連這也能開了個好頭,鄭颢不禁信心大振。
沒有祐世隆自己不斷作死,他的計劃還不能如此快速實現。
“你們先去大殿,我将娘子送回府中,立即過去與你們彙合。”
萱兒在他身後已經心動了好久,這個是與他兩世結緣的男人,曆經千辛萬苦,他們終于在天地間找到屬于自己的地方紮下了根。
在回去的馬車上,她依偎在鄭颢的懷裏,仰臉問道:
“你們幾百人是怎樣躲過劫難的?”
鄭颢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聲道:“這還要感謝你。”
“我?”李萱兒詫異萬分,自己可什麽也沒做。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救過一個女孩,她叫阿加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