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仍在繼續着,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好像兩萬塊的贊助獎金,讓掰手腕比賽的榮譽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沒出意外,行旅出身的黃毅先勝出了。
不一會,林河抖着手腕出來了,也進入了四強。
這時候裁判走過來宣布,贊助商雪峰屠宰廠推出的選手項小虎将參加接下來的比賽。
賽制改爲兩勝一進制。
如果能決出三個人進入決賽,一樣采取兩勝一進制決出冠軍。
衆人沒有疑議,似乎以前也有這樣的氪金玩家,隻是雪峰生鮮的兩萬有點多,把人直接送進來參與半決賽。
當然,你也可以有疑議,拿錢,一樣讓你上。
項小虎在喬梓欣擔憂的目光中,去更衣室換了運動服,紮上寬腰帶,戴好護腕。
也像其他選手一樣,去一邊抓了一點松香在手裏搓了搓。
小号的運動服穿在項小虎身上還是有些大,整個看上去就像一大塊布裹着一個人一樣。
當他進比賽的場地,裁判跟他講解比賽規則的時候,人群中轟的一聲炸了——
“小雞子,回家吃奶去吧。”
“小毛孩,長結實了麽,小姑娘都沒睡過吧。”
“小夥子,這不是有錢就能玩的比賽……”
“……”
跟在後面老鮑喊着讓大家消停點,可人們根本不在乎,叫老穆的就笑着說:“雄鷹不會在意烏鴉的叫聲,可小雞子卻會吓得哆嗦,哈哈哈……”
在彪悍的蒙古人的賽場上,花錢是買不來虛榮的,隻有真正的強者才能赢來尊重。
老鮑也沒法阻止這些人的嘲笑。
也确實,這裏的漢子,随便拽過來一個,整個裝下項小虎都綽綽有餘。
剛才老鮑已經偷着給裴總經理打了電話,說了這事。跑過蒙古的裴德斌也吓了一跳,趕緊去問祁紅。
祁紅淡淡地說,讓鮑經理看着他點,别把人打壞了。
“把誰?誰把誰?”電話裏的裴德斌沒聽懂。
“看着點虎子!别打壞别人。”
不太相信的裴德斌哪能真學這種話,隻是告訴老鮑,别管了,你就聽大老闆的吧。
中間休息的十五分鍾過去了,大老闆項小虎在衆人的嘲笑聲中抽了簽,交給裁判,然後坐到一個厚木桌邊上的凳子上。
坐下之後,項小虎拉了一下身上的開襟坎肩,還用手相互擦了一下兩隻胳膊,然後神色如常的安靜坐在那,等着。
可他的神色如常看上去是呆苶苶的,這又引起一陣哄笑聲。
“别笑,笑什麽你們,看人家姑娘都害羞了,哈哈哈……”有人繼續調侃他。
“你在那瞎吵吵個啥呢,咋看出來人家是姑娘的,你睡了,哈哈哈……”
“嘿,小毛孩,睡過姑娘沒,别一會一使勁再彎了……”
跟在後面的喬梓欣滿臉通紅,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好。
老鮑也沒辦法,看了一眼猴精八怪的于海波。
“虎哥從來不争這些沒用的,一會他們就該閉嘴了。”猴子笑嘻嘻的,還不忘了往嘴裏送牛肉幹。
老鮑歎了一口氣,看着項小虎的對手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
第一個坐到項小虎對面的選手是個紮着小辮兒的大漢,别的不說,項小虎面前的兩塊胸肌就像扣了兩個小盆一樣。
疙疙瘩瘩黝黑粗壯的胳膊像鐵打的暖瓶。
他坐下之後還回頭跟一起的同伴說:“放心吧,我盡量不弄疼他,要不哭了不好哄,哈哈哈……”
說着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把項小虎的小巴掌握了進去。
忍不住笑的裁判又告訴一遍項小虎,左手離開桌角就是認輸,你也可以口頭認輸,這兩種情況的我都會馬上終止比賽。
項小虎盯着對手的一雙小眼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兩個人準備好了,裁判低沉快速地喊了一聲:“開始!”
紮小辮的大漢手上用力一握,笑着說:“小毛孩,你先使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是一瞬間!
項小虎已經把他掰倒,把他的手背按在了木桌上。
趁他愣神的功夫,項小虎把手抽了回來,扭頭看了一眼一樣愣住的裁判。
裁判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舉起手喊道:“雪……雪峰公司勝!”
“他偷襲!”紮小辮兒的大漢用他蒲扇大的巴掌用力拍着厚厚的木桌,一臉懊喪的表情。
但這是沒用的,比賽的規則在那呢,你的手握住對方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雖然真正的開始是裁判喊出開始的時間來算。
“輸了就是輸了,别說沒用的,這會讓人笑話你。”裁判瞪着眼睛警告他。
裁判的話一停,人群中轟的一聲,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我沒看清,怎麽回事?烏阿蒙輸了?”
“太快了,沒看清啊。”
“我看到的時候,阿蒙的手已經在桌子上了……”
“到底怎麽回事?黑賽呀?”
“裁判,裁判,怎麽回事?”
裁判皺着眉指了下人群:“烏阿蒙的手背貼在了桌子上,你們吵吵什麽!”
在賽場,裁判就是權威,有事你可以找組委會,但不能在賽場上鬧事,那樣會被驅逐出去的。
人群的叫嚷聲一下靜下去了,大夥都相互湊到一起低聲詢問剛才的情況。
又休息了五分鍾,項小虎迎來了他第二個對手:林河。
林河勒了勒腰帶,慎重的坐了下來,眼睛盯着項小虎:“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項小虎笑着哼了一聲:“你老闆的老闆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可能黃毅剛才跟他說了什麽,林河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項小虎左手頂住桌角,右手立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着林河。
這隻手很平常,不像出過力的手,骨節并沒有明顯的突出。
與人不同是,這隻手的手背在陽光下,似乎瑩着一層淡淡的霜。
林河狠狠盯着項小虎的眼睛,伸出大手緊緊握住對方,咬着牙說:“馬上你就輸了!”
裁判沒有再次強調規則,看兩個人手握到一起了,沖兩個人分别點下頭,快速喊了一聲:“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林河就使出全部的力氣,狠狠抓着項小虎的手向桌面扣下去。
項小虎并沒有被林河兇猛的力量扳倒,也是咬着牙,但神色看上去平靜很多。
林河顧不得奇怪這個小個子怎麽能挺住,他大吼一聲,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右手上,想要再次通過爆發取得勝利。
以至于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猙獰,腦門上青筋凸起,緊咬的牙齒也發出咯咯的響聲。
但突然一股砸過來一座山一樣的力量,擊中了他的右臂,帶着他整個人都撲倒在桌子上,他的手背被按在了桌面上。
敗了!?
林河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桌子上的右手。
我失敗了?!
林河不可思議擡起頭,看着平靜的項小虎,竟然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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