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順勢瞟了瞟旁邊，門被緊緊關上了，聽不見也看不見隔壁的情況。
沈宇轉過頭開始應對下一個問題。
男人發現了沈宇似乎對此可以從容應付，他皺了皺眉要求道：“請你在題目說出來後兩秒之内作答。”
他們要的是沈宇用潛意識作答，要是經過意識思考再做回答就測不出潛意識了。
評審員明顯的相視了一眼，他們看上去有些嚴肅了，與之前的神情截然不同。
這是沈宇第一次見到他們有了這麽豐富的表情。
他再次打了個哈欠，拖着下巴懶懶道：“開始吧。”
“屍體。”男人說道。
“烏雲下面的發臭屍體。”
沈宇已經抱着愛咋咋地的心态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複活。”
“人類複活了。”
沈申有些感到不對勁，一般情況來說，人類這詞都是用于正式場合，而且像是這種潛意識測試中一般不會用到這種詞彙。
潛意識……？
沈申似乎抓住了什麽，念頭一閃而逝她又有些懵了。
她皺着眉糾結的在一欄下寫下數值較高。
中間的男子拍了拍手掌，他道：“我們接下來會給你一個句子，你需要将不完整的句子補充成完整的句子。”
沈申在低頭寫着什麽。
“人們總是——”
“在死亡裏徘徊。”
沈申猛然擡起頭來，她的眉頭愈發緊縮難以放松。
這次的問答足足持續了幾秒後才開始，中間的男子表現得略有些沉默和凝重。
“黑暗中走着一些——”
“莫名的物種。”
沈宇的手指敲擊着桌面，每回答完一個問題就輕輕地敲了一下。
一聲一聲……
“海上擁有很多的——”
“巨大的影子。”沈宇輕聲道，他的右手托着下巴，看起來有些悠哉。
評審員深深的看了沈宇一眼，他低着頭在資料上面翻找着，而後偏過頭和其他的評審員小聲交流。
“好……那就再加一點吧……我也覺得……”
沈宇托着下巴一幅完全沒有被影響的狀态，剛剛的那些測試似乎對他沒有産生任何影響。
“現在我們給你一些圖片，你用話去描述它，然後在紙上畫出任意的東西。”
“好。”
沈宇相信這群人有着從潛意識畫出圖片的判斷能力，潛意識的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
沈宇猜測道，他們是否是想要知道自己潛意識在想些什麽？
沈申給了他紙和筆，并向前了幾步走到了沈宇的身後。
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完美看見沈宇的動作。
熒幕開始播放一些壓抑的照片。
第一張牆邊哭泣的小女孩。
沈宇漫不經心道：“斷牆，女孩。”
他右手不自覺的動了起來，胡亂的在紙上畫着不規則的線條。
第二張是一個海岸的景象，天空上面都是濃密的烏雲纏繞着，雲裏面藏着數十道的閃電飛舞盤旋，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挺挺的劈過來。
“烏雲，大海，閃電...”
他随意的回答道，就在他回答的同時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宇的發際線，沉默的氣氛頓時揮灑出來。
沈申皺着眉低頭看着沈宇右手的塗畫，胡亂的看上去沒有一絲規則...
可是按理說潛意識中寫下的東西都會有着某種意識在矯正，沈申皺了皺眉以爲自己的水平不夠看不清。
反觀評審員三人卻也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好了。”
國字臉男人突然道，他突然擡起手摁滅了燈，銀幕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全場隻剩下打在沈宇身上的那束光。
他沉聲道：“你可以走了。”
等到沈宇聳了聳肩輕松地走出了門口，他這才凝重的說道：“這個人不簡單。”
其餘三人皆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我對他的評測結果是極其優異，理智冷靜不慌亂……”
“我也是。”
“他的表現很好。”
國字臉男人愣了再三，心中一直思索着剛剛發現的不對勁的感覺在哪裏，卻因爲念頭閃得過快所以他隻好悻悻的放下這個想法。
“他對于這個的天賦太高了，這讓我感覺到了……”女人道：“感覺到了可怕。”
“那麽沈顧問？你怎麽看？”女人突然轉頭問着沈申。
“他……太理智了……正常人撞進心理陷阱裏面應該是緊張伴有心跳加速的表現，但是他沒有，反而悠哉悠哉。”
“或許是他善于僞裝呢？”
沈申搖了搖頭，語氣中很肯定，“沒有，他看上去并不屑于做這種僞裝……而且他總給我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回答完後愣了半刻還是沒有把剛才的猜測說了出來。
沈申覺得沈宇像個高高在上的神靈遙望人間，念頭一經發出，她便感到了一陣荒唐無稽。
神靈？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有神靈？
漸漸的……她心裏又産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或許這世界真有神靈，隻是自己未曾發覺。
女人喊了沈申多遍，卻見這位沈大顧問依舊是一幅走神的樣子，她感到有些稀奇。
“喂？你沒事吧？”
一聲叫喊突然将沈申拉回了現實世界，她猛的一激靈，隻胡亂地擡頭随意應答着。
沈申擡起右手揉揉兩邊的太陽穴，暗道自己怎麽會走神？
她擡起頭來眼睛裏面早就是一片清明，走神時想到的内容貌似有些模糊了。
沈申皺了皺眉并沒有在意。
“怎麽了？”
位于中間的男人站起身來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在說，要不要把這個人推薦上去...”
他們作爲評審員到處測試好苗子的心理健康程度，也就是發揮像星探一般的作用，推薦人上去也會對他們的前程起到很大的推力。
相當于一個簡易版的世界一流大學offer。
拿着這份offer進了大學，相當于條條大路都給你開啓好了，你隻要順着其中某條就可以直通羅馬。
因爲這個推薦可不是那種随便推幾個人上去，這可是要用自己的名譽來賭的，而賭的——便是此人進入玄密局的表現和天賦。
但是要是...推薦錯人了，進來的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麽他們更是會被重點觀察一段時間。